冰晶密室中,澎湃的月华气息渐渐平息,但那源自阿月身上的、令人心折的古老威仪与深邃力量感,却如同烙印般留存在空气中。
苏墨渊第一个上前,这位向来沉稳坚毅的淬星小队大师兄,此刻眼中也难掩激动,他对着阿月郑重地抱拳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月道友,此番救命之恩,苏墨渊没齿难忘!若无你舍身封禁魔蛇,我等恐怕早已葬身冰渊!”
金不换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铜铃大眼泛着水光,他用力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脯,声音洪亮:“阿月老弟!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以后水里火里,只要你一句话,我金不换绝不皱一下眉头!”他顿了顿,又咧嘴笑道,“不过你现在这气势……啧啧,感觉站你旁边压力都山大,以后打架可得罩着我点!”
云渺也上前一步,清冷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真诚而感激的笑意,她微微欠身:“阿月道友,大恩不言谢。此番你不但救了我们,更寻回力量,实乃天幸。淬星小队,因你而完整,也必将因你而更强。”
面对同伴们发自肺腑的感谢与接纳,阿月那双深邃的琉璃紫眸中,冰川般的神色微微松动。他轻轻颔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属于“阿月”这个身份的温和:“无需言谢。守望相助,本应如此。我……亦是淬星小队一员。”
这句话,让苏墨渊等人心头一暖,也更加确信,虽然阿月力量与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能找回了一些古老记忆,但他依然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阿月,是淬星小队不可或缺的同伴。
众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李小暑身上。她此刻还紧紧抓着阿月的手,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
金不换促狭地挤了挤眼:“小师妹,这下可放心了吧?阿月老弟不但没事,还变得更帅更厉害了!”
李小暑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阿月的手,连忙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一直安静站在稍后位置的苏小河,此刻也走上前来。他已成功凝结元婴,气质比之前更加沉静内敛,眉宇间属于“渊海遗族”的那种深邃与神秘感也越发明显。他看向阿月,目光复杂,有对同伴归来的由衷欣慰,有一丝对阿月此刻强大力量的敬畏,但更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被刻意压抑的落寞与……黯然。
他的视线飞快地掠过李小暑与阿月交握过的手,又迅速移开。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阿月身上,语气平稳地开口,带着一丝后怕与强调:“阿月前辈,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你可知,当日你为封印魔蛇力竭坠渊,小暑姐她……几乎是拼了命去救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那时你昏迷不醒,法力尽失,坠向冰渊裂隙。是小暑姐,不顾自身安危,跳下悬崖,在绝壁上抓住你。她当时不过金丹中期修为,为了抓住你,双手被冰棱割得血肉模糊,几乎力竭坠亡。最后更是……更是燃烧精血,以自身太阳初精造化之力,强行‘点化’冰晶,构筑阶梯,才撑到我们赶来救援。”
苏小河每说一句,阿月那双平静的琉璃紫眸便深邃一分。他虽然醒来后感知到李小暑的虚弱和伤势,也模糊记得她守候在旁的情景,却不知具体细节竟如此凶险惨烈。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小暑身上,这次带上了清晰的心疼与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后怕”的情绪。他无法想象,若她当时稍有差池……
“小河,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李小暑连忙摆手,不想让阿月过多愧疚。
但阿月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拂过她掌心那几道虽然愈合却依旧明显的淡粉色疤痕。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月华的微凉,却仿佛有滚烫的温度,烙在李小暑的心上。
“以后,不会了。”阿月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强大归来后的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苏小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股酸涩与黯然更甚。
他掩饰得很好,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渊寂”之力那深不见底的平静之下。他是渊海遗族,是身负“源种”的归墟之钥,他的路注定孤独而沉重,有些不该有的念头,从一开始就不该滋生。
这时,阿月似乎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李小暑的手,手指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仿佛由月光编织而成的储物袋上一抹。
一株奇异的植物出现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