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之事。”苏墨渊拱手。
两队暂时分别。
淬星小队带着王猛三人,返回他们之前居住的客栈。
客栈掌柜见到他们平安归来,且多了生人,虽有些讶异,但见众人气势不凡,也不敢多问,连忙安排房间。
安顿好王猛三人,淬星小队众人终于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小院。
关上院门,布下隔音禁制。多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金不换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长出一口气:“他娘的,总算活着回来了!这一趟,比我以前挖矿还刺激!”
云渺也露出疲惫之色,揉了揉眉心:“永寂冰原一行,收获虽大,凶险却也远超预期。如今回到冰风堡,似乎也并非净土。”
苏小河默默地去烧水沏茶。
李小暑则拉着阿月,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又忙着去厨房准备些热食。
阿月任由她忙碌,自己走到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树下,仰头望着冰风堡上空那轮被阵法灵光晕染得有些朦胧的弦月,沉默不语。
苏墨渊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阿月师弟,今日归来,你所展现的力量,以及冰渊下的遭遇,恐怕会引起两宗高层,甚至更多势力的关注。接下来,我们需更加谨慎。”
阿月收回目光,看向苏墨渊:“我明白。力量复苏,是幸事,亦是靶子。冰渊之事,我只透露了祭坛接引的部分。更深的内情,包括祭坛传递的信息,暂且不宜公开。”
苏墨渊点头:“理应如此。血月教与城外袭击者的出现,说明北境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我们需尽快弄清,除了血月教,是否还有别的势力介入,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与归墟之秘又有何关联。”
这时,李小暑端着热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走了出来,招呼大家用餐。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简单却温暖的饭菜下肚,总算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
席间,金不换忍不住问:“阿月老弟,你现在到底啥修为了?感觉比元婴后期还吓人!”
阿月放下筷子,想了想,道:“境界……难以用此界寻常标准衡量。若论力量总量与对法则的掌控,应不弱于化神初期修士。但我的力量源于月华本源与‘寂灭’真意,更侧重于对特定属性如阴寒、邪秽、混乱的克制与规则层面的影响,正面硬撼并非所长。”
化神期!
众人虽早有猜测,但听到阿月亲口承认,还是震撼不已。
要知道,整个北境,明面上的化神修士屈指可数,皆是各大宗门压箱底的老祖宗!
“乖乖……化神……”金不换咂舌,“那以后咱们不是能横着走了?”
“金师兄,慎言。”云渺提醒道,“阿月道友力量虽强,但树大招风。如今暗流汹涌,我们更需低调行事,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云渺说得对。”苏墨渊赞同,“阿月师弟的力量是我们的底牌,非到万不得已,不宜轻易暴露全部。接下来在冰风堡,我们尽量保持低调,专心恢复,同时暗中调查。”
阿月点头,没有异议。
李小暑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既为阿月感到骄傲,又隐隐担忧。力量越强,背负的责任和面临的危险也可能越大。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李小暑照例将阿月送到他的房门口,踌躇了一下,小声道:“阿月,你……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月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担忧,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有些生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
“真的没事了。”他低声道,“只是需要些时间,彻底稳固新生本源与消化所得。你……也早些休息,莫要再耗费心力为我担忧。”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略显笨拙的安慰,李小暑脸一红,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用力点点头:“嗯!你也是!”
看着李小暑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房间,阿月才推门而入。关上房门,他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眉头微蹙。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琉璃紫眸深处,月轮虚影缓缓旋转。
冰渊祭坛的意志低语,那张相似面容的呼唤,城外袭击者留下的星辰与空间痕迹,血月教的蠢蠢欲动,还有……归墟那永恒旋转的黑暗阴影……
一幅幅画面,一道道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
北境,已成棋盘。
而他与淬星小队,似乎不知不觉间,已从棋子,变成了……足以影响棋局走向的关键。
明日,面见两宗高层,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
月华寂寂,照彻寒夜。
冰堡之内,暗流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