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关前辈!外面到底什么情况?那黑黢黢的光幕又是什么玩意儿?”
看到陈夫子和关在回来,一群人赶紧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道。
两人也是一脸凝重。陈夫子捋了捋胡须,先开口:“具体缘由尚不清楚,只知是那已死的百里景,似乎触发了某种极强的……异变。那股力量的性质,很可能与‘克苏鲁’有关。”
“没错,”关在接口,眉头紧锁,“他的能力非常古怪。按张先生的说法,被那黑色光幕笼罩的区域,会变成某种‘梦境’。在梦境里,常规攻击对他收效甚微。而且,张先生推测,如果满足某些条件,他甚至能在其中……为所欲为。”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在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啥玩意儿?为所欲为?这挂开得也太不讲道理了吧?”雷科赛眼睛瞪得溜圆。
陆仁甲也绷不住了:“黑幕之内,即是梦境?好家伙,他做梦还得先拉个窗帘是吧?那咱们现在岂不是在他梦里?他想捏圆捏扁,不就是动动念头的事儿?”
“事情没听起来那么玄乎,”关在摆摆手,给众人降降温,“听着唬人,但真做起来限制不小。比如,他若想单凭念头就抹杀一位人类天花板,自身要付出的代价绝对难以想象。方才我与夫子同他交手,虽觉棘手,却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信心:“张先生那身本事,你们多少知道些。若论‘不讲道理’,他可比对面那位‘专业’多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会场里那些眼神呆滞、嘴角挂着涎水的企业家们,忧色重现:“比起外头,眼下更麻烦的是这些人。我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气息正在侵蚀他们的神智,把他们往疯狂的边缘推。”
“疯狂?不至于吧?”百里胖胖挠挠头,看着那群呆立的企业家,“瞧他们这流口水的傻样,难不成待会儿还能蹦起来咬人?”
他这话音刚落——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一个离得最近的企业家,猛地抬起了头。
原本正常的黑色瞳孔,此刻像是滴入了浓墨,那墨色迅速晕染,顷刻间吞没了全部眼白。整双眼睛变得纯黑一片,空洞,瘆人。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在这双眼彻底变黑的刹那,其周身竟猛地爆发出不弱的精神力波动!他嘴角极其别扭地向两侧咧开,露出一个僵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卧槽?!”百里胖胖自己都惊了,“做梦的力量真这么牛逼?说变就变?看这架势,该不会……还要长点触手什么的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
“嗤啦!”
那企业家的名贵西装骤然撕裂!皮肉之下,数条沾满粘腻不明液体的、滑溜溜的触手猛地钻出,狂乱舞动!
“我特么……”百里胖胖傻眼了,“这到底是他做梦还是我做梦啊?怎么我说啥来啥?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该——”
“呜!呜呜呜!”他话没说完,嘴就被旁边的林七夜死死捂住。
“祖宗!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林七夜压着嗓子,“不是你言出法随,我怀疑是你的话被‘梦境’捕捉到了,然后那玩意儿很‘贴心’地采纳了你的建议!你再叭叭下去,都快成对面阵营的战术指挥官了!”
“吼——!!!”
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吼叫接连响起。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一个又一个企业家抬起了头,双眼尽墨,身体扭曲变异,粘滑的触手破体而出。那股混杂着血腥、暴戾与痴愚的污秽气息,如同瘟疫般急速弥漫。
不止是人。就连他们身上崩落的纽扣、撕裂的布料纤维,甚至地砖裂缝里渗出的尘埃,都仿佛被赋予了诡异的活性,开始不正常地蠕动、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