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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祭坛上的克隆体铭牌(1/2)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脚下的金属铭牌排列整齐,像某种阵列。每一块都刻着编号,末尾是名字。大部分写着“陈望川”,少部分是“陈厌”。它们铺到中央电视前,形成一个圈。电视还在播,画面卡在母亲病房那一幕。她闭着眼,手里握着黑玉扳指,和我戴的一模一样。

扳指开始发烫。

不是突然烧起来那种,是一点一点热,从内侧往外传。我低头看左手,裂痕比刚才深了,血沁移到外缘,颜色变暗。右眼下方的疤不再跳,而是连着皮肤一起抽了一下。

我抬起手,用拇指摩挲伤疤。

这是我的习惯。每次不确定自己是谁的时候,就会碰这里。疼感能让我记住身体的存在。我做过太多次这种事,三年来,每晚醒来都要确认一遍:我还活着,我不是他们。

可现在,这道疤不只在我脸上。

我往前走。脚步踩在铭牌上,发出轻微碰撞声。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像是被密封过,回音贴着地面走。我走到铭牌最密集的地方,蹲下。刀尖挑起一块边缘的牌子——“陈厌-07”。

材质和其他不同,偏灰,表面有电蚀痕迹,像是接进过机器。我用刀背轻敲,声音更闷。刀尖碰到编号时,耳中响起断续低语:

“容器七号……同步率达标……唤醒程序启动……”

不是亡灵的声音。没有记忆,没有执念,只有指令。和通风管道里听到的女声一致。我知道这不是偶然。这些话被人录下来,埋进系统里,等我靠近就放出来。

我站起身,走向那具尸体。

它躺在“陈厌-07”旁边,穿破损战术背心,左耳三枚银环完整,右脸伤疤走向和我完全一样。更奇怪的是脖子上的纹路——淡黑色,蛇形蔓延,正处在锁骨往上三寸的位置。和我现在的死气纹路阶段一致。

我没有碰它。

只是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去拿那块铭牌。

手指刚触到金属,整座祭坛震动。脚下所有铭牌同时震颤,发出细碎响声。电视屏幕一闪,画面消失,变成纯黑。

四周的尸体睁开了眼。

几百双眼睛,同时转向我。瞳孔漆黑,没有反光。他们不动,不呼吸,但视线全落在我身上。空气变得厚重,像水压沉下来。

接着,他们开口。

声音是我自己的。音调、节奏、换气方式,全部一致。没有一个人慢半拍,也没有谁高或低。数百个“我”同时说话,字句重叠成一句:

“欢迎回家,归者。”

声浪撞进耳朵,扳指剧烈震颤,耳道渗出血丝。我站着没动,手还抓着那块铭牌。冷意从脊椎往上爬,但我没松手。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眼前的东西。

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他们是死是活?这块铭牌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七号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是第七个,前面六个去了哪里?

问题很多。

但我不能问。

一问,就等于承认我在乎。一在乎,神志就会乱。亡灵低语会趁机钻进来,把不属于我的记忆塞满脑袋。我已经试过太多次,知道后果。上次失控是在殡仪馆,我对着一具无名尸喊了三天“爸”,直到清道夫把我打晕拖出去。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压下去了。呼吸平稳,心跳不变。我松开铭牌,让它落回原位。金属碰地,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我说:“我不是容器。”

声音不高,但在场的所有“我”都听到了。尸体们依旧睁眼,没反应。铭牌安静下来,电视还是黑屏。

可我知道,有人在听。

这地方没有扩音器,没有喇叭,赵无涯的声音却能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不需要设备。他对这里的控制已经深入结骨,像病毒寄生在血肉里。只要我踏入这个空间,他就知道。

我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有一块未点亮的显示屏,嵌在墙里,外壳老旧。我没去碰它,但能看出型号——二十年前军用监控终端,早就淘汰了。这种机器不会联网,数据只能本地存储。也就是说,刚才那些画面,包括母亲临终那段,是从某个实体硬盘里调出来的。

谁放进去的?

我父亲死了。陆沉舟死了。唐墨失联。周青棠不知去向。唯一可能接触这类资料的人,只有参与过早期实验的活体。

赵无涯说过一句话。

在三年前灰潮爆发当晚,他曾出现在殡仪馆地下三层。那是政府封存的第一代灵媒实验记录存放点。我后来去查过,档案室被清空,只剩下一枚烧毁的U盘。但今天,我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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