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原体比十一号原体开朗？赛维塔听着寻思不对呀，难道自己记错了。

在他脑海仅存的位数不多往日记忆印象里，二号原体与第二军团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描述：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过去某次，他与帝国之拳一连长，西吉斯蒙德在决斗坑中比试时，有幸见过曾经身披金红盔甲的第二军团幸存人员，如若不是对方也常常空闲来决斗坑，他几乎忘了这位兄弟表亲曾经背负的禁忌身份；原第二军团成员，现帝国之拳连长，怀恩。（ps本书开头主角遇到的那帮第二军团阿斯塔特）

赛维塔回想，或许是自己潜在的灵能天赋作祟导致的。

因为第二军团被秘密撤销编制后，这个军团与他们原体就像混沌黑暗一样是帝国官方所有知情者心知肚明的禁忌。包括一些原体在内，健存的十九个阿斯塔特军团成员基本都被抹除了这支失落军团与他们失落原体的详细记忆。

“……你居然会，称呼二号为兄长？大人。”

“就当做对先驱者的致敬。”

科兹向他的一连长解释为何偏偏叫他二哥。

兴许过去无数人印象里二号是一个心高气傲，沉默寡言的人。

可在他视界所洞悉过的预象里，他看到一位比安格隆还要歇斯底里，癫狂扭曲的兄弟。而另一位小兄弟正拿枪指着他。也就是华生！在华生身后，是早已经对此枕戈待旦的莱恩，鲁斯。以及帝皇，马卡多。

依然坚定不移站在帝皇那一边的忠诚原体不敢提起。

与荷鲁斯一起走向对立面的叛变原体视作是禁忌。哦，他们当然会害怕。可对于帝国人民，基因原体，乃至帝皇而言，足以抗衡混沌的同等存在不一定就是朋友。

另一个可能性的命运中，科兹见到华生失败了，但二号结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荷鲁斯依然主动接纳混沌堕落，他的叛乱不仅让帝皇垂坐于黄金王座，还葬送了人类种族文明的未来。……在遥远的未来宇宙银河，唯有战争永存！

而帝皇，呵呵……他无能为力地坐视着他的儿子们在一万年后继续自相残杀，眼看着帝国支离破碎，人民水深火热。珞珈的宗教信仰狂热蔓延于沉沦恐惧仇恨的黑暗帝国每一个角落，这更是将他推上了一去不复返的绝望。所有的人都坐在冲向深渊的滚滚战车上，垂死挣扎，坐视着寂灭的终焉降临。

恐怕更令人想不到，死了一了百了，安息在这个无尽黑暗宇宙是何等的奢侈。

而比起荷鲁斯之乱的毁灭与一万年后的战争银河，科兹还见到了足以颠覆整个物质领域的恐怖之物。那是古老或当今的众多文本书籍之中，人类或非人类的，都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

那是一颗冉冉升起黑色的太阳，投射出覆盖笼罩过整个现实宇宙的阴影，即使是虚空混沌也为之遭受无情侵蚀泯灭，贯穿整个时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还听到那无边无际徘徊的声音以不同音调共同呼喊道：“黑暗之王！黑暗之王！”

继古老之四神后诞生的至高天第五神，象征着万物俱灭的黑暗之王。传说中，祂曾经作为不朽者诞生，也将作为黑暗之王重生于永恒的岁月。

所有的物质基本原子，分子，粒子。所有的非物质灵魂，思绪，情感皆在黑暗之王焚灭中嚎啕，最终归于黑暗与永无。何等的美丽，惊悚，无垠壮阔得不可言状。

在分隔物质领域与非物质领域的帷幕丝线伸展蜷缩的万千之万千之中，它降临过一次又一次，降临过无数次又无数次。

而在那就连光芒也无法透彻的黑暗中，科兹看到一张颠倒的逆位塔罗牌。

他无法去直视，因为他什么都不会看到，什么也都看不到。

唯有无声吼喊尖叫，渴求期许的一丝丝光明。

他压抑不住心声的沉默脱口而出：“帝皇，黑暗之王，终焉与死亡，灭世者。”

“真壮观，对不对。”

声音自身后肩膀而来的华生面色恬静淡漠，随同科兹一同眺望着那在神圣焚灭阴影之下颤栗的位面。

见到光的一瞬间，仿若取得救赎的科兹在见到兄弟时，原本的松懈又立刻重新警惕了起来。

“别一副就好像见到鬼一样的表情，像圣吉列斯那样。”

“你……还活着？”科兹瞳孔圆睁难以置信于兄弟的存在。

“为什么不能？”

“帝皇成神，毁灭了所有一切。”

“没错。”

“我们都得死。”

“没错。”

“没错你妹——！”

午夜幽魂一头乱发拨浪鼓摇头，来回踱步，跺脚吼着：“一切都完了，到头来不是什么也没有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