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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杀机毕露,绝地反杀(2/2)

“你的东西?”单贻儿挑眉,“你是指陈大人送你的定情信物,那枚御赐玉佩?可它怎么会在我这里?”

沈云裳语塞。

单贻儿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让我猜猜。你原本的计划,是把自己的玉佩藏在我这里,然后找机会‘发现’失窃,引来王尚书主持公道。盗窃御赐之物,轻则断手,重则处死。云裳姐姐,你好狠的心。”

“你胡说!”沈云裳尖声道,“玉佩明明是你偷的!你嫉妒我有御赐之物,你——”

“我有必要嫉妒吗?”单贻儿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六枚玉佩,每一枚都质地莹润,刻着不同字样,“苏公子送的,李公子送的,赵大人赏的...云裳姐姐,一枚御赐玉佩,在我这里,真的不算什么。”

沈云裳脸色惨白如纸。

苏卿吾这时开口,声音冷如寒冰:“沈姑娘,你手中的两枚玉佩,一枚是你的,另一枚...是陈公子今夜托李妈妈转交给你的。他说,这是他父亲离京前嘱咐的,若有机会见到你,务必物归原主——因为当年陈大人送你的那枚,本就是陈家传家宝,他临终前念念不忘。”

“你...你说什么?”沈云裳如遭雷击。

“陈大人三年前在任上病逝。”苏卿吾缓缓道,“临终前他告诉儿子,当年送你的玉佩是御赐之物,本不该流入风尘。但他真心待你,不忍索回。如今他去了,希望儿子能寻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将玉佩收回——毕竟陈公子如今在礼部为官,家中藏有流落青楼的御赐之物,传出去对仕途不利。”

沈云裳踉跄后退,撞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哗啦落了一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妈妈早就知道!她知道陈公子要收回玉佩,知道她沈云裳留不住这件念想,所以故意刺激她,诱她用玉佩陷害单贻儿——因为无论成败,玉佩都会曝光,陈公子便能顺理成章地收回!

而她沈云裳,从头到尾,都是弃子。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扯我!你们都害我!”

五、当众反杀

喧哗声引来了醉月楼里的人。

最先到的是值夜的两个小丫头,接着是其他被吵醒的姑娘,最后是披着外衣匆匆赶来的李妈妈和王尚书。

“怎么回事?深更半夜吵什么吵!”王尚书面色不悦。

李妈妈一眼看到沈云裳手中的两枚玉佩,又看到单贻儿平静的神色,心下暗道不妙,面上却堆起笑:“尚书大人息怒,定是姑娘们闹着玩...”

“闹着玩?”苏卿吾上前一步,向王尚书拱手行礼,“大人明鉴。今夜沈云裳潜入单姑娘房中,欲将御赐玉佩藏于此处,构陷单姑娘盗窃。幸得单姑娘早有察觉,方才人赃并获。”

王尚书皱眉:“御赐玉佩?在哪里?”

沈云裳此时已经半疯,举着两枚玉佩又哭又笑:“在这里!都在这里!我的玉佩...陈大人的玉佩...哈哈哈哈...他要收回去...他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王尚书接过玉佩细看,脸色越来越沉:“确是御赐之物。沈云裳,你从何处得来?”

“陈大人送的!他爱我!他说要娶我!”沈云裳嘶喊着,忽然指向李妈妈,“是她!是她让我用玉佩害单贻儿!她说只要单贻儿死了,我就能重新当上头牌!她说陈公子会原谅我的脸,会像他爹一样爱我!”

“你胡说什么!”李妈妈厉声呵斥,“自己做了丑事,还想攀扯别人?”

“我没有胡说!”沈云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疯狂挥舞,“这是你给我的银票!五百两!你说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你说王尚书最恨盗窃,一定会严惩单贻儿!”

纸飘落在地,正是一张宝通钱庄的银票,上面有李妈妈的私印。

满场哗然。

姑娘们窃窃私语,看向李妈妈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鄙夷。用这种手段陷害自家姑娘,传出去醉月楼的名声就全毁了。

王尚书勃然大怒:“好个醉月楼!好个李妈妈!逼良为娼不够,还要设局害命!本官明日便上报府尹,查封你这黑店!”

“大人息怒!大人明鉴!”李妈妈扑通跪地,“老身冤枉啊!是沈云裳这疯婆子诬陷老身!她因毁容嫉恨单姑娘,这才——”

“够了。”

单贻儿忽然开口。她走到场中,向王尚书盈盈一拜:“大人,此事原委,小女子或许知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六、真相与抉择

单贻儿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三个月前,沈姐姐容貌受损,李妈妈便起了换人的心思。她暗中联络西域商人,提供改良版的‘红颜散’,诱使沈姐姐服用。此药初时能令人容光焕发,久服却会毁容蚀骨。”

李妈妈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

单贻儿不理她,继续道:“沈姐姐毁容后,李妈妈本欲将其弃之不顾。恰逢陈公子回京,欲收回御赐玉佩。李妈妈便心生毒计——诱使沈姐姐用玉佩陷害我,无论成败,玉佩都会曝光,陈公子便能顺理成章收回。而沈姐姐...要么因构陷他人获罪,要么因失心疯被关,总之,再也构不成威胁。”

她转向沈云裳,眼神复杂:“沈姐姐,你可知道,那西域商人离京前,曾留了一封信给李妈妈?信中说,‘红颜散’中本就掺了微量砒霜,长期服用会致人癫狂。李妈妈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彻底疯掉,好让你手中的把柄——比如她知道的一些权贵秘事——随着你的疯癫,永远消失。”

沈云裳呆呆地听着,忽然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原来如此...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王尚书面色铁青:“李妈妈,你还有何话说?”

李妈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单贻儿却再次开口:“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说。”

“沈云裳虽有错,但根源在于李妈妈的算计与逼迫。她如今容貌已毁,神智半疯,若再入牢狱,必死无疑。”单贻儿跪下,“恳请大人网开一面,让她离开醉月楼,自寻生路。”

王尚书深深看她一眼:“她可是要置你于死地。”

“小女子知道。”单贻儿平静道,“但她也曾是一代名妓,也曾有过真心与才情。今日之果,昨日之因。若大人能饶她一命,或许...或许能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沈云裳怔怔看着单贻儿,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伪善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原来...原来她从未将自己当作对手。

原来在她眼中,她们从来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沈云裳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她耗尽心血去争的头牌之位,她视为性命的脸与舞,她所骄傲的一切,在单贻儿眼中,不过是个华丽的囚笼。而她在笼中与同类厮杀得遍体鳞伤时,单贻儿早已看向了笼外的天空。

“哈哈...哈哈哈...”她又哭又笑,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我输了...我彻底输了...”

没有人拦她。

七、余波与领悟

三日后,醉月楼易主。

王尚书将李妈妈收监查办,醉月楼被官府暂时接管。楼中姑娘人心惶惶,不少人都开始托关系寻找下家。

单贻儿坐在西厢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本陈旧的手札。这是沈云裳昨夜托人送来的,里面记载着她毕生舞技的心得,从基本功到独创的舞步,从如何与乐师配合到如何用眼神勾魂,事无巨细。

最后一页,是几行潦草的字迹:

“单贻儿,我恨你,也羡你。恨你夺走我的一切,羡你从不曾真正属于这里。这本手札,就当是我对过去的告别。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沈云裳,只有芸娘——一个在城南绣坊讨生活的绣娘。勿寻,勿念。”

苏卿吾推门进来,看到她手中的手札,微微一怔:“她真的走了?”

“走了。”单贻儿合上手札,“带着我给的盘缠,去了城南。她说要开一家绣坊,专门教贫苦女子刺绣谋生。”

“你信她会改过自新?”

“不重要了。”单贻儿望向窗外,早春的枝头已冒出嫩芽,“她选择重新开始,我选择不再追究。苏公子,你说,这算不算最好的结局?”

苏卿吾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比我想象的更仁慈。”

“不是仁慈。”单贻儿摇头,眼神深远,“是领悟。沈云裳让我看清了一件事——青楼里的争斗,就像这窗外的池塘,无论鱼儿们如何争夺食物、如何炫耀鳞片,终究只是方寸之地。真正的江河湖海,在朱门绣户之间,在朝堂权谋之中。”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起来:“我要离开醉月楼,但不是以被赎身的方式。我要用我的才学,用我的名声,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苏公子,你愿意帮我吗?”

苏卿吾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其他风尘女子眼中见过的神采——不是认命,不是沉沦,而是清醒的野心与从容的笃定。

“当然。”他微笑,“棋局已开,我陪你对弈到底。”

窗外,春风拂过枝头,带来远方的气息。

单贻儿知道,属于她的风云,才刚刚开始。而沈云裳的结局,将永远警示着她:永远不要将眼界局限于眼前的方寸之地,永远不要为了一时虚荣,忘记了天空的辽阔。

她翻开沈云裳的手札,开始认真研读那些舞技心得。这些技艺,将不再是取悦男人的工具,而是她走向更广阔天地的羽翼。

棋盘上,黑白子已布下大局。

她执子,落定。

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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