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方海莲小姐吗?”
“我是。”
“下午三点整。蒲露兰国际大厦顶层一号办公室。少主……等您。”
对方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请务必准时。”
不等方海莲回答,电话再次被挂断。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成功了?”
熊黑猗不敢相信。
“不,这不是成功。”
津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强制召唤。”
张坚行也收起了玩世不恭:
“那个符号是什么?某种暗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生归身上。
“去了就知道了。”
生归站起身,
“所有人,准备出发。”
张沈薇抱紧兔小妖,心脏狂跳。
她敏锐地察觉到,爷爷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杀意,不是谋略,而是一种……类似于“清理门户”的冷酷。
这个流星集团的少主,顾辛风。
他到底是谁?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站在蒲露兰国际大厦的阴影下。巨兽般的建筑遮蔽了阳光,投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厅内冷得像冰窖,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板倒映着天花板的星空穹顶,却不带一丝暖意。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木质香氛,冰冷而疏离。
一名穿着黑色制服、别着银色流星胸针的女秘书无声地出现,仿佛一直等在那里。
“安的先生,这边请。”
她的笑容完美得像一张面具,
“少主已经在等您。”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领着众人走向一部纯黑色的专用电梯。电梯内壁是整块的墨色金属,快得几乎感觉不到运行。
“主宰大人,”
兔小妖在张沈薇耳边用精神力传音,
“这里……充满了攻击性。”
张沈薇没有回应,她的目光锁定在电梯楼层显示的数字“88”上。
电梯门滑开。
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但室内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有黑、白、灰三色构成的绝对秩序。
正中央,摆着一局残局的围棋,黑子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将白子绞杀得支离破碎。
“各位请稍等。”
女秘书说完,便退入一侧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好重的杀气。”
张坚行盯着那盘棋,眉头紧锁。
张小谲则在观察墙上一幅巨大的抽象画,画上只有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裂痕。
“看来主人是个品味独特的家伙。”
就在这时,正对面的办公室门无声地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透着一股禁欲又危险的气息。
他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俊美得不似真人,但那双眼睛,却像两片碎裂的寒冰。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张坚行、张小薇等人,没有任何停留,死死锁在了生归的脸上。
生归也转过身,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空气凝固了。
张沈薇感到一阵窒息,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眼中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疑惑。
顾辛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你。”
生归的表情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不成器的晚辈。
他向前走了一步,整个顶层的气压都仿佛为之一沉。
“是我。”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来收回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