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少莉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她背脊一僵，脚下差点绊了一下。

“你自己有节目吗？”顾辛风像是随口一问，视线落在她身上。

“没、没有！”少莉几乎是秒答，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只负责后勤工作，上台表演我不行的。”

她的反应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排练。

生归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屈辱？

有意思。

他没有再追问，任由少莉把他们带到第四排正中的位置。这里的视野确实是最好的。

“几位老师请坐，节目册在这里。”少莉放下几本制作精美的册子，像是完成了任务，转身就想开溜。

“少莉！你跑哪去！”

一个清亮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女声从后台入口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深蓝色百褶裙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出现，让周围嘈杂的人声都安静了片刻。

是苏沁宁。芸茏大学笑话，也是娱乐圈许多年前力捧的新晋小花旦。

“苏、苏同学！”少莉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脸色瞬间白了。

“后台出事了，快跟我来！”苏沁宁拉住她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生归这一桌。当她的视线落在蒲露兰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认识生归，但她不可能不认识蒲露兰——那位在国际新闻上才能见到的首相大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沁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极强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收回了惊骇的目光，只是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各位……老师好。”

“你就是苏沁宁？”蒲露兰反而先开了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冷静。”

“您……您认识我？”苏沁宁的心跳已经快要蹦出喉咙。

“苏同学，快走吧，要来不及了！”少莉急得快哭了，使劲拽着她的胳膊。

“走。”苏沁宁回过神，拉着少莉，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后台。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顾辛风才低声问：“安的先生，这个苏沁宁有问题？”

“她没问题。”生归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节目册上，他甚至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有问题的，是那个叫少莉的。”

他顿了顿，将口袋里那张被自己忽略的A4节目单掏了出来，展开。

视线从第一个节目扫过，最终，定格在了第二个。

“歌曲：《不流泪的机场》”

“演唱者：少莉”

“呵。”生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一个拼命否认自己有节目的人，却是第二个出场。一个学生会会长，为了她亲自跑到台前拉人。

这戏，可比节目本身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