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就准备转身回去。
她刚迈出一步,世界,就在她眼前猛地一歪。
不是眩晕,是整个训练室的灯光、镜子、地板,瞬间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尖锐的耳鸣声一样扎进大脑,瞬间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她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喉咙里涌上的不是咳嗽,而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胃部痉挛着,胆汁的苦涩直冲鼻腔。她狼狈地用手撑住冰冷的墙壁,才没让自己当场跪下去。
视野,一片漆黑。
“队长!”
津姜的声音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又遥远。她感觉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自己,但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被抽掉骨头的沙子,沉重地向下滑。
“怎么回事?”张坚行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脸好烫!”熊黑猗的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又闪电般缩回去。
“别动她!”徐茜冷静的声音划破混乱,轮椅滑动的声音急速靠近,“津姜,把她放平,检查呼吸!”
津姜依言,小心地将张沈薇瘫软的身体放在地上。她看着张沈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却烧得发紫,冷汗浸透了她额前的碎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不是普通感冒。”徐茜的判断快得惊人,“这是身体强制关机的信号。钟项宇,去拿医药箱。张坚行,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命令清晰有效,慌乱的几人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不能送医院,”徐茜看着津姜,“这个时间点,任何医院门口都可能有狗仔。她这个状态被拍到,明天头条就是‘张沈薇疑身体报废,前途告急’。”
津姜的指甲掌心,她当然明白。可看着张沈薇痛苦的样子,理智正在被焦灼一寸寸吞噬。
就在这时,张沈薇的私人手机,在津姜的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姐”。
津姜脑子一抽,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没有问候,只有一个冷静到结冰的声音:“她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津姜喉咙发干:“……是,队长她突然……”
“地下车库,B区37号车位。把人带下来。五分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津姜猛地站起身,对徐茜说:“我有办法。”她不顾一切地将张沈薇打横抱起,那具平时充满力量的身体此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们继续练习,我会处理。”她丢下这句话,冲出了训练室。
地下车库,空气阴冷。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无声地滑到指定车位,车灯熄灭,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她的五官和张沈薇有七分相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舞台上的火焰,只有一片寒潭。
是张小谲。
她只扫了一眼津姜怀里昏迷的妹妹,眉头便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