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成这样?”她的声音里带着淬了冰的责备。
“训练强度太大,加上……”
“我没问原因。”张小谲打断了她,径直打开后座车门,然后朝津姜伸出双手。那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津姜第一次在除了张沈薇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了这种绝对的压制力。她迟疑了零点五秒,还是将怀里的人交了出去。
张小谲轻松地接过妹妹,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她让张沈薇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一块真丝方巾,浸湿了矿泉水,轻轻擦拭着妹妹滚烫的额头。
“津姜,”她头也不抬地发问,“她最近,有没有提过‘那件事’?”
“哪件事?”津姜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张小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沈薇在颠簸中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开始说胡话。
她念的不是舞蹈动作,也不是新团队的名字。
她反复念着一个名字:“……你不能……”
津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她清楚地看到,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张小谲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连带着抚摸妹妹头发的动作都停滞了。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出的,是杀气。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一家公立医院,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私家路,停在一栋安保严密的私人医疗中心前。
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早已等在门口。
“陈伯。”张小谲抱着妹妹下车。
“小橘小姐,”陈医生的表情严肃,“还是老毛病?”
“症状一模一样。”
一系列检查在专属病房里迅速完成。陈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对站在走廊里的张小谲摇了摇头。
“小橘小姐,恕我直言。沈薇小姐的身体已经发出了最严重的警告。她的神经系统长期处于过度兴奋状态,导致了免疫系统紊乱。这不是简单的发烧,是积劳成疾的集中爆发。再这样下去,她的舞蹈生涯……”
陈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张小谲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你先去开药,用最好的。”
“津姜,”她转向一直沉默的助理,“你去缴费,然后把这几天的行程全部推掉,用‘急性肠胃炎’的名义发公告。”
“全部?”津姜确认道,“包括四天后的文化节?”
“我说,全部。”张小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让津姜感到一阵寒意,“拾叁月的训练,你先代管。别让她们闲着,也别让她们来打扰。”
“……是。”津姜点头,转身走向缴费处。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排除在核心风暴之外的棋子,只能被动地执行命令。
病房里,只剩下姐妹二人。
张沈薇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带走了她身上惊人的热度,也带走了她所有的锋芒。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脆弱,毫无防备。
张小谲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