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吐出最终审判:“你不是舞者,你是一个设定好复制人。”
温乐妮的脸“唰”地白了。
“意思就是,你很标准,但更无聊透顶。”张沈薇走过来,补上最后一刀,“观众永远记不住你,只会记住你身上这件叫‘引力甜心’的衣服。”
她指了指旁边的熊黑猗:“她的爆发力是武器。”
又指向钟项宇:“他的旋转是绝杀。”
最后看向徐茜:“她的上半身,就是一座无法摧毁的舞台。”
“我们青柠气泡,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兵器。而你们引力甜心……”张沈薇绕着温乐妮走了一圈,笑了,“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消耗品。”
“那我呢?”温乐妮咬着牙,声音都在抖,“我算什么?”
“你?”张沈薇在她面前站定,俯视着她,“你现在,连残次品都算不上。不过……”
她话锋一转:“一张白纸,好处就是可以打碎了,重新画。”
津姜在一旁听得心头发寒。张沈薇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块等待雕琢、或者说等待摧毁的原材料。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温乐妮颤声问。
“我想?”张沈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津姜,放《暗夜降临》。”
津姜一愣:“那首歌?现在?”那是张沈薇的封神之作,一首充满了黑暗、绝望和反叛的歌,和温乐妮的风格南辕北辙。
“放。”张沈薇的命令不容置疑。
诡谲的前奏响起,瞬间将训练室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阴冷。
温乐妮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动。”张沈薇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耳语,“别想技巧,别想舞步。想你最恨的东西。”
温乐妮僵硬地摆动身体,像个提线木偶。
“停。”张沈薇再次喊停,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在害怕什么?连恨都不敢?”
她一步步走到温乐妮面前,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恨我吗?”
温乐妮身体一颤。
“恨我抢了本该属于你的C位吗?恨我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变成笑话吗?”
“恨我让你像个小丑一样,被原来的公司抛弃,只能跑来求我这个你最看不起的对手吗?”
张沈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温乐妮用甜美伪装包裹的内心。
“我恨!”温乐妮终于崩溃了,眼泪和嘶吼一起冲出喉咙,“我恨你!我恨你总是高高在上!我恨你毁了我的一切!”
“很好。”张沈薇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音乐,继续。把你的恨,跳给我看。让我看看,你的恨意,值不值得我出手。”
音乐再次轰然炸响。
这一次,温乐妮疯了。
她没有笑,脸上是混杂着泪水的狰狞。她的动作不再标准,充满了撕扯、挣扎和无声的呐喊。每一个甩臂都像是要砸碎什么,每一次旋转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不是舞蹈,那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展示它还未被驯服的獠牙。
音乐结束,温乐妮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沈薇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掌。
“现在,”她走到温乐妮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你的特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