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沈薇的拇指在她下唇轻轻摩挲,动作暧昧,眼神却冰冷,“你让我看到,猎物……也可以很美味。”
她的脸缓缓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派派的鼻尖。
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你的眼睛里有什么?”张沈薇的语调,像恶魔的低语。
派派浑身都在颤抖,是气的,也是怕的。她想推开对方,手腕却被死死抓住。那股力量,和悬崖边救她时一模一样。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在她胸口炸开。
“有你。”
派派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愣住了。
“CUT!”蒲露兰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完美!完美!就是这个感觉!这段绝了!”
派派如梦初醒,猛地推开张沈薇,转身就想跑。
“站住。”张沈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戏还没拍完。”
派派的背影僵住。
“刚才……是剧本。”张沈薇走上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是吗?
派派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演戏。
下一场戏是共同建设家园。
气氛诡异。
可儿琮琮远远地看着并肩搬运木材的两人,讥讽道:“真是感人至深的合作。派派,你忘了人类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
“我没忘。”派派放下木头,直视着她,“但我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天使。”
站在一旁的雪梨,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特苏尔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Cut!”蒲露兰喊停,“情绪到位!收工!”
人群渐渐散去。
派派正想溜走,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
是张沈薇。
她不由分说,把派派拖到一处无人的断墙后。
“你……你想干什么?”派派警惕地看着她,心跳再次失控。
张沈薇没说话,只是重复了白天拍戏时的动作,一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又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派派绷紧了身体,准备随时反击。
张沈薇缓缓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派派闭上了眼睛,以为那个几乎发生的吻,要在现实里上演。
然而,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句冰冷刺骨的低语。
“演得不错。”
“……尤其是在悬崖上,你说‘放手吧’的时候。”
“各单位准备!下一场!”
蒲露兰的声音像遥远的回响,派派的意识却还困在几分钟前那面冰冷的断墙后。“演得不错……尤其是在悬崖上……”张沈薇那句话,像一枚淬毒的钢针,钉穿了她的所有伪装。
她被看穿了。从悬崖边的真心流露,到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有你”,她的一切挣扎、动摇、乃至那份卑微的悸动,在张沈薇眼里,不过是一场“不错”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