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和烧饼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特苏尔……亲手喂了她?是为了杀她,还是……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片场沉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
“张老师!”
派派带着哭腔的声音划破了死寂。她因为那股强烈的不安预感一路狂奔而来,却没想到会撞见如此惊悚的画面——张沈薇被绑在椅子上痛苦地痉挛,而特苏尔像个行刑官一样站在旁边。
“别过来!”露娜下意识地喊道。
然而,椅子上的张沈薇,却在剧烈的抽搐中,笑出了声。
“呵……呵呵……哈……”
她的笑声嘶哑而疯癫,身体的抖动让笑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看……看见了吗……”她一边喘息,一边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视线扫过惊骇的露娜、烧饼,和门口呆若木鸡的派派,“这……才是表演。”
特苏尔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器,熟练地找到张沈薇手臂的静脉,将针头扎了进去。蓝色的药剂被缓缓推入。
奇迹般地,张沈薇的痉挛在几秒钟内迅速平息。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剧烈运动。特苏尔沉默地为她解开绳索。整个过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那……那是什么?”烧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艺术。”张沈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她走到烧饼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空药瓶,“昨晚给露娜的,是浓度1%释液,足以制造濒死的幻觉和恐惧。而我刚刚喝的,是5%。”
她把药瓶递到烧饼眼前,笑容冰冷,“我让你们体验绝望,是为了激发你们最深层的表演。而你们,却只想着用我教给你们的东西,来玩这种幼稚的复仇游戏。”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太差了。你们的反应,让我这个导演……很没有成就感。”
露娜和烧饼的血色瞬间褪尽。原来从头到尾,她们所谓的反抗,都只是在对方预设好的剧本里,扮演着小丑。连那瓶药的真相,都是如此残酷。
张沈薇没有再看她们,她转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特苏尔身上。
“你,”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特苏尔的脸颊,“刚才的表演,很投入。甚至让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特苏尔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失控的演员,不是好演员。”张沈薇收回手,视线变得锐利如刀,“既然你们这么想当编剧,想写拯救的戏码……我成全你们。”
她用脚尖,将地上那把不知是谁遗落的道具匕首,轻轻踢到了露娜的脚边。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现在,拿起它。”张沈薇的命令不带一丝情感,“划破她的衣服。”
露娜浑身一颤,惊恐地看向特苏尔。
“或者,”张沈薇的目光转向墙角另一箱未开封的“道具”,声音平静地宣布了第二个选项,“你们两个,代替她,喝完那瓶10%浓度的原液。”
她顿了顿,视线越过呆滞的二人,望向门口那个唯一的观众。
“选吧,我的好演员们。还有你,派派,别走。”
张沈薇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仿佛一位即将揭晓最终大奖的主持人。
“好好看着。这,才是真正的第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