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在公司内部数据库和公开网络上搜索这个词条。

结果是：0。

仿佛这个计划从未存在过。

越是干净，越说明有问题。津姜调出海莲娱乐五年前所有的公开项目财报，逐一比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笔被模糊处理为“培训资产折旧”的巨大亏损。

时间点，吻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能让信息被抹得这么干净，执行人级别很高。而那笔亏损的数目，绝不是一个普通项目该有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声：“姜姐？这么晚……”

“帮我个忙，小安。你是技术部的，帮我恢复一份五年前被彻底删除的内部文件，项目名叫‘星光计划’。”

“姐，这…这是违规的，被方总知道了……”

“我只要一个名字。”津姜的声音不容置疑，“那个计划里，被毁掉的那个练习生的名字。”

对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天人交战。

“……半小时。”

十五分钟后，一个名字通过加密渠道发了过来。

“苏落。”

津姜将这个名字输入搜索引擎，跳出来的，是一条三年前的社会新闻。

“本市一女子因抑郁症坠楼身亡，据悉曾有偶像练习生经历。”

照片上，是一张被打上马赛克的脸。

津姜关掉所有屏幕，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她终于找到了张沈薇那身完美铠唯一的裂缝。那不是一个失败的案例。

津姜闭上眼，没有流泪。再次睁开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燃烧的冰。

她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软件。

编辑框里，她敲下一行字。

“@张沈薇，三天后，我会发布一条视频。我们来聊聊，一个叫‘苏落’的女孩，和‘星光计划’。这场战争，我接了。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她安息。”

手指悬停在“发布”键上。

她知道，按下之后，她和张沈薇之间，再无半分旧情。

她狠狠按下。

手机瞬间被涌入的消息和提示音卡到死机。

津姜没有看，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城市依旧喧嚣。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行业，都将迎来一场地震。

第二天上午，海莲娱乐楼下的咖啡厅。

津姜坐在窗边，面前的拿铁已经凉了。她的新手机屏幕上，是昨晚那条动态掀起的惊涛骇浪。

#津姜挑战张沈薇#

#苏落是谁#

#星光计划#

三个词条霸占了热搜前三。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津姜抬起头。

张沈薇站在她的桌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以为，”张沈薇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会用更聪明的方式来挑战我。”

她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津姜的伪装。

“而不是，用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