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们重新跑回了公司大门。

徐茜一进门就瘫软在地，扶着墙壁剧烈地喘息。

熊黑猗却站着，她走到大厅中央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狼狈、滑稽、像个笑话。

黄昏的光从玻璃门外透进来，给她镶上了一道金边。

她缓缓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汗水和不知何时落下的一道泪痕。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铁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坚定得可怕。

“叮。”

B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张沈薇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甚至没有回头。

“跑完了？”她的声音平淡无波，“那就换掉衣服，今天的训练……”

“为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张沈薇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

熊黑猗站在那里，还穿着那身羞耻的皮衣，铁链在身侧安静地垂着。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向张沈薇。

“这就是你的训练方式吗？”熊黑猗直视着她，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火海，“把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让我们像猴子一样被围观，这就是你想要的‘骑士’？”

徐茜跟在后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熊黑猗。

张沈薇看着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波动。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似于满意的神情。

她放下咖啡杯，朝熊黑猗走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战鼓。

“尊严？”张沈薇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以为你还有那种东西？一个连国家都失去了的亡国公主，跟我谈尊严？”

熊黑…猗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你踏进海莲娱乐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张沈薇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残忍，“你以前拥有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骄傲，你的尊严，都一文不值。在这里，它们是你最没用的行李。”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熊黑猗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我不是要一个会念台词的‘骑士’，那样的废物，我能找来一万个。”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熊黑猗的胸膛，看清里面的灵魂。

“我要的，是一个被打碎、被羞辱、被全世界抛弃后，还能从地狱里爬回来，眼里带着杀气，对我说‘不’的疯子。”

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恭喜你，熊黑猗。”

她凑到熊黑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的审判结果。

“你通过了今天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