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个质感！薇姐出品必属精品！”

“我发誓，这眼泪是真的！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心碎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姐谁啊？有点东西！已关注！”

“美强惨天花板预定！球球了快深扒一下！”

“爆了……爆了……”李小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把手机举到张靖邶面前，“邶姐，你看！热搜！上热搜了！”

手机屏幕上，#张靖邶一镜到底#这个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热搜榜第五十……第三十二……第十五……第八！

温乐妮也凑了过来，她比李小雨冷静得多，直接点开了抖音和小红书。

抖音话题#一镜到底情绪杀#，发布十分钟，播放量破亿。

小红书上，关于“张靖邶破碎感妆容”和“原生家庭创伤人设解析”的笔记，瞬间涌现出上百篇。

“成了。”温乐妮吐出两个字，语气复杂难辨。

李小雨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抱着张靖邶的胳膊又哭又笑：“邶姐！我们成功了！你火了！”

成功？火了？

张靖邶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字和评论，那些陌生人的惊叹、怜悯、好奇，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喜悦，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的伤口被扒开，放在了亿万人的聚光灯下，供人围观、揣测、消费。

而那些围观的人，正在为她的痛苦付费。

一千万。

原来，她的痛苦就值这个价。

嗡——

手机在掌心剧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上，是那个她又敬又怕的名字。

“张沈薇”

张靖邶的身体瞬间僵住。

李小雨和温乐妮也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部震动不休的手机。

那不是电话，是一道最终的审判令。

张靖邶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地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

“靖邶。”张沈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恭喜，数据很好，比我预估的还要好三成。王总他们很满意，追加了百分之二十的预算。”

“……谢谢薇姐。”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张沈薇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给你十分钟，平复心情。”

张靖邶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十分钟后，用你的微博账号，开一场直播。”

张沈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直播主题我已经想好了。”

“就聊聊……让你今天流下那一千万眼泪的原因。”

“告诉你的第一批粉丝，你的痛苦，源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