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
张沈薇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动作轻柔,声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告诉我,派派,你最讨厌什么?”
派派咬着嘴唇,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回忆,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委屈和挣扎。
“我……我讨厌别人说‘女孩子就该安安静静的’。”她鼓起勇气,声音很小,“我喜欢打游戏,喜欢赢,喜欢和朋友放声大笑。可他们总说我‘太闹腾’,‘不像个女孩子’……”
“他们?”张沈薇的指尖停在她的耳根,轻轻揉捏着,“是你的父母,老师,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亲戚?他们用‘为你好’的名义,修剪你的天性,让你变成一个符合他们期待的、无趣的娃娃。那种感觉,是不是像被关在笼子里?”
派派的呼吸一窒,眼眶瞬间红了。张沈薇的话,精准地描绘出了她所有的委屈。
“很好。”张沈薇满意地松开手,转向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玉纤纤。
“你呢?”
玉纤纤的鼠耳朵抖得更厉害了,蓝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
“我……我讨厌……他们说我不正常。”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喜欢恶魔的故事,喜欢黑色的裙子……他们就说我阴沉、古怪,说我应该喜欢天使,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好像我的喜好是一种错误。”
“错误?”张沈薇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淬冰的寒意,“他们定义‘正常’,然后把所有不符合定义的人都称之为‘错误’。纤纤,你觉得,是渴望力量的你错了,还是惧怕力量的他们错了?”
她没有等待答案,目光已经落在了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软小妮身上。
软小妮迎上她的视线,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簇即将燎原的火。
“我讨厌所有规则。”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所有告诉我‘你不能’、‘你应该’、‘你必须’的人。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的人生,凭什么要由别人来指手画脚?”
张沈薇的笑容终于加深,那是一种找到完美武器的欣赏。
“完美。”她转过身,对已经看呆的楚迁说,“开始拍摄。记住,撕开她们的伤口,让她们的痛苦和愤怒暴露在镜头前。不要害怕失控——观众渴望的,正是这种极致的真实。”
……
上午九点,拍摄开始。
C训练室被黑色的背景布包裹,专业的灯光将中央一小块区域照得雪亮。
派派是第一个。她穿着校服,戴着鸭舌帽,像个乖巧的女学生,努力在镜头前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派派……我讨厌那些说‘女孩子该安静’的规则……”她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在背课文。
“Cut!”楚迁烦躁地喊停,她能感觉到监视器后方,张沈薇那如芒在背的视线,“派派!你的愤怒呢?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你忘了吗?他们说你‘不像女孩子’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温顺地接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