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看。”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向前靠近了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翅膀扇动带起的微风，“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你现在的身份，是方海莲公司的经纪人。而你的艺人们，冰糖、烧饼、露娜……她们可是这次挑战里，最亮眼的明星。”

她顿了顿，欣赏着特苏尔瞬间变化的脸色，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怜悯，“她们‘完美转化’的视频，现在全网疯传。如果你要‘终结’这次活动，那就意味着，你要亲手‘终结’她们引以为傲的成果，否定她们自己的选择。特苏尔，你做得到吗？”

特苏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想起了冰糖她们完成转化后，眼中那从未有过的、璀璨又自信的光芒。如果现在自己告诉她们，那一切都是错的，是需要被“终结”的罪恶……她们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吗？

“你……你在威胁我。”特苏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我是在提醒你。”张沈薇转身走回座位，优雅地重新坐下，“特苏尔，你是‘领悟者’，你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规则锁链’。我很想知道，在你眼中，你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特苏尔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她的“领悟者”视角中，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无数条透明的锁链——那是规则的具象化。天使身上的锁链是金色的，象征着“秩序”和“光明”；恶魔身上的锁链是紫色的，象征着“混乱”和“自由”。

而她自己身上的锁链……

是金色的。

密密麻麻、精致而华丽的金色锁链，从她的翅膀根部蔓延至全身，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牢牢束缚。

“你看到了，对吗？”张沈薇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刺入她最脆弱的地方，“你也是被规则束缚的人。你以为自己是‘观察者’，是‘终结者’，但实际上，你只是天使高层手中最忠诚、也最可悲的一颗棋子。”

“闭嘴！”特苏尔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燃起愤怒的火焰，那火焰却像在风中般摇曳不定，“你不懂！天使的规则是为了保护人类！是为了维持世界的秩序！”

“是吗？”张沈薇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那为什么雪梨要反对天使？为什么冰糖的翅膀开始变黑？为什么你手下最优秀的天使，都在质疑自己的身份？”

她再次站起身，缓步走到特苏尔面前，这一次，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对方那微微颤抖的白色翅膀。

“特苏尔，规则不是用来保护的，而是用来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