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派站在镜头前，黑红色的兔耳朵不安地抽动了一下，几乎要垂落下来。她身上那件黑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捏出了褶皱。

“张老师……”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红色的眼瞳里满是惊惶，“直播真的要……展示‘恶魔之眼’吗？如果……如果特苏尔她们发现了……”

“她们当然会发现。”张沈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站在阴影里，墨绿色的眼眸像深潭，倒映着派派紧张的脸。“我们就是要让她们发现。”

她走到派派身边，没有看她，而是看着镜头上反射出的派派的影子。“你不需要刻意做什么。直播时，就像平时一样，看着镜头，然后……让你的眼睛发光。”

“可是，这等于是在公开挑衅……”派派的嘴唇在颤抖，“特苏尔会认为我们疯了，她会……”

“她会阻止你。”张沈薇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危险而迷人。“她会用她那套‘秩序’和‘规则’来恐吓你，让你回到那个听话、安全、但毫无生气的笼子里。派派，”她终于侧过头，直视着派派的眼睛，“你还想回去吗？”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派派温热的兔耳朵，那轻柔的触感却让派派浑身一僵。

“恐惧是天使为你打造的锁链。今晚，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砸碎它。”张沈薇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蛊惑的魔力，“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五大神器，有恶魔的力量，你有成千上万渴望自由的同伴，你还有……我。去吧，让他们看看，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

派派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而尖锐，刺得她胸口发疼。她看着张沈薇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

……

下午一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柔和的灯光下，派派黑红色的兔耳朵显得格外醒目。她看着镜头，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派派。”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已经不再颤抖，“今天的直播主题是——“恶魔的觉醒”。”

弹幕瞬间被点燃。

“派派老婆！我来了！”

“兔耳朵今天也好可爱！想摸！”

“觉醒？什么意思？要变身了吗？”

“大的要来了？前排出售瓜子！”

派派攥紧了手心，汗水濡湿了掌心。她按照张沈薇教的，没有去看那些滚动的文字，只是专注于自己的讲述。

“很多人都在问，成为恶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顿了顿，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挣扎。

“其实，我一开始……非常害怕。我怕自己会变成一个坏人，怕自己不再是自己。”她的声音越来越稳，仿佛在说服过去的自己，“但后来我才明白，恶魔不是‘坏’，而是‘自由’。一种……挣脱一切的自由。”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红色眼瞳深处，一簇诡异的紫色火焰悄然燃起，并迅速扩散。

“当我成为恶魔，我第一次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以无视那些曾经束缚我的规则。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成为我想成为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瞳孔中的紫色光芒越来越盛，从一个点，变成一片光晕，最后，紫光如同有生命般溢出眼眶，将她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色彩。整个直播间，仿佛都沉浸在这片紫色的光海之中。

弹幕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