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转身走到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库房里格外清晰。她忽然停步，并未回头，只是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的小兔子，好好练琴。别让我等太久。”

那声线轻柔，却像一道无形的烙印，烫在派派的神经上。她的脸颊瞬间血色上涌，黑红色的兔耳朵因羞耻和战栗而抑制不住地轻颤：“是……张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库房里没有预想中的欢呼，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那句“我的小兔子”在每个人心头盘旋，带着宣示所有权般的亲昵和不容抗拒的压力，将派派彻底从她们之中剥离出来。

“好了！”海弥猛地一拍手，平板电脑的边框硌得她掌心生疼。她试图用拔高的音量驱散这凝固的气氛，“都动起来！张总给了我们机会，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发呆的！时间宝贵！”

她的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尖锐。她快步走到一排乐器前，强行将自己代入项目负责人的角色：“乐器分配！派派已经定了星纹竖琴。玉纤纤，你，这支深渊骨笛。”

她不容置喙地将一支仿佛由某种节肢动物脊骨制成的、泛着幽暗光泽的黑色长笛塞进玉纤纤怀里。

“我？”玉纤纤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把这不祥的东西推开，蓝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抗拒，“可是海弥姐，我……我从来没碰过这个……”

“你的血脉是鼠之恶魔，感知力最敏锐，气息悠长，最适合它。”海弥打断她，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她现在没空安抚情绪，“说明书上写的很清楚，这是最适合你的。吹。”

玉纤纤被她逼视的目光吓住，只得颤抖着将骨笛凑到唇边，试探性地吹了一口气。

没有乐音，只有一个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带着吸力的呜咽声。紧接着，一缕极淡的黑雾从笛孔中溢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张模糊而惊恐的面孔——那是玉纤纤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啊！”她尖叫一声，骨笛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捡起来！”海弥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说了，这是你的乐器。如果连它都驾驭不了，你的价值在哪里？张总评估的，是我们整个计划！”

“价值”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玉纤纤，也让周围其他人脸色一白。

玉纤纤咬着嘴唇，眼泪在打转，却还是弯腰捡起了那支冰冷的骨笛。

“这才像话。”海弥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转向下一个人。

“用恐惧去压制恐惧，海弥，你的计划书上是不是也写了这么愚蠢的条目？”一个清冷中带着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望去，只见可儿琮琮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她今天没展开翅膀，一身浅绿长裙也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海弥。

海弥的脊背瞬间绷紧：“可儿琮琮？这里是‘双生乐师’的内部训练，你没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