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问题。”张沈薇头也不抬,“你的重心偏了三公分,影响到了我。”
徐茜语塞,只能咬牙重新调整姿势。
另一边,熊黑猗屏住呼吸,用极缓慢的动作,小心地探出手。
她成功了,两根筷子被她稳稳捏住。
还没等她松气,徐茜为了够到自己的筷子,身体猛地前倾。
哐当。
熊黑猗手一抖,筷子掉回了饭盒里。
“现在,夹菜。”张沈薇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发布了下一个指令。
三个人花了整整五分钟,才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各自拿起了筷子。
手臂必须在同一水平线,手腕必须用同样的角度发力。
第一次,三双筷子在空中打架,什么都没夹到。
第二次,熊黑猗夹起一片青菜,但徐茜的手臂低了,锁链一坠,青菜掉在地上。
“对不起。”熊黑猗低声说。
“不是你的错。”徐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死死盯着地上那片青菜,眼睛里快要冒出火。
“看来有人今晚要辛苦了。”张沈薇凉凉地开口,她用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呼吸,我的手腕,我的每一个关节。感受它。”
她说完,手臂以平稳的轨迹,将肉送进了嘴里。
徐茜和熊黑猗的视线,被牢牢锁在张沈薇的手臂上。
“再来。”张沈薇咀嚼着,含糊地命令道。
这一次,徐茜不再去想“我要夹菜”,而是去感受身边两个人的呼吸起伏。
当她感到三人的吐息达成同步时,她动了。
她终于夹起一块土豆,颤巍巍地送到嘴边。
就在这时,熊黑猗的手臂也同时举起,锁链猛地一紧,徐茜的手一歪,那块土豆“啪”地一下,掉在她的裤子上,留下一块油渍。
“操!”徐茜终于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很好。”张沈薇却说,“你们开始动脑子了。虽然还是很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训练室里只剩下筷子碰撞和压抑的喘息。
每一次成功将食物送进嘴里,都像一场胜利。
而每一次失败,都让三人的神经绷得更紧。
她们谁都没再说话,因为她们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顿饭。
下午六点。
三个空饭盒摆在地上,周围洒了不少饭菜。
“现在,上厕所。”张沈薇站起身,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徐茜的脸“轰”地一下,血色涌到头顶,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薇……薇姐,这个……”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这个怎么……一起?”
“害羞了?”张沈薇冷笑一声,刮过她羞愤的脸,“舞台上两分钟换装,后台几十个人挤在一起,你难道要告诉导演,请给我一间单人换衣间?还是说,你想穿着湿透的裤子,跳完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熊黑猗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徐茜,然后第一个迈开脚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走吧。”她的声音干涩,却透着一股决绝。
徐茜的身体僵在原地,羞耻和愤怒扼住了她的喉咙。
但手铐上传来的力道不容她拒绝,她被动地,几乎是踉跄着,跟了上去。
这是一场比体能训练更残酷的折磨。
三个人被锁链拴着,挤在狭小的隔间里。
每一个动作都被迫暴露在另外两双眼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