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姐的翅膀,黑雾在消退。”软小妮打断她,在她身边坐下。
派派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真的?你看到了?”
“嗯,刚才。”软小妮看着她,“但她把自己关起来了。派派姐,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好转?又为什么不肯见你?”
派派愣住了,下意识地摇头。
“因为她终于明白,把自己当成盾牌摔碎,不是守护。”软小妮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但她也害怕,怕那个需要她守护的人,看到她这副‘碎掉’的样子。”
“我没有!我不想她碎掉!”派派激动地反驳。
“那你希望她怎么样?”软小妮追问,“继续躲着你,等你记忆里的那个‘完美天使’回来?还是你去告诉她,你需要的不是一面盾牌,而是一个能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陪伴……”派派的脑海里闪过这个词,声音颤抖,“不是站在我前面替我挡住所有风雨,而是……站在我身边……”
她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抹干眼泪,站了起来。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第一次燃起了某种不属于依赖的火焰。
“小妮,我要去见她。”
“想好了?”
“嗯。”派派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现在就去。我要告诉她,她的翅膀是什么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双翅膀下的她,还在不在我身边。”
软小妮笑了,发自内心的欣慰。
“好,我陪你去。”
晚上九点,创作营练歌房。
冯米哆和兰臻的创作渐入佳境。钢琴与吉他的旋律时而并行,时而交汇。
“桥段部分,我想加入一些更具象的声音。”兰臻停下拨弦的手,眼神发亮,“比如地铁关门前的提示音,雨点打在屋檐上的滴答声,甚至是深夜便利店的欢迎光临……那些孤独却真实存在于我们生活里的声音。”
冯米哆沉吟片刻,眼中的赞许一闪而过:“很大胆的想法,把‘陪伴’这个主题具象化了……可以。”
就在她指尖将要落下,尝试将那段旋律变得更富故事性时,练歌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派派和软小妮站在门口。
她们身后,可儿琮琮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下意识地将那双尚未完全恢复的羽翼收得更紧。
练歌房里温暖的创作氛围瞬间凝固。
冯米哆和兰臻惊讶地停下动作。
“米哆姐,兰臻姐……对不起,打扰了。”派派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没有退缩,径直朝房间里唯一那个试图躲藏的人走去。
可儿琮琮的身体僵住了,她甚至没有转头,声音像冰碴一样:“谁让你来的?出去。”
“我不走。”派派站定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派派。”可儿琮琮终于侧过脸,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和刻意维持的冷漠,“我说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听不懂吗?”
“那你呢?你听懂我的话了吗?”派派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眼眶又开始泛红,“你把自己关起来,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
“与你无关。”可儿琮琮吐出三个字。
“怎么会与我无关!”派派彻底被激怒了,她猛地抓住可儿琮琮的手臂,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看看你的翅膀!再看看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