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过十二部职场短剧,最火的那段,是女主角扇老板耳光。”宋悦萱tookabreath,adry,alostpafulsound.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剧本封面,指甲泛白,“那场戏,我拍了三遍。玛导要求得很细,第几秒手要抬起来,第几秒扇下去,连我该露出什么神情,都提前定好了。”
她停顿片刻,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声音低了下去。“可我每次看回放,都觉得……好假。”眼眶发红,但不是哭,是那种压抑很久的委屈和不甘。
丘球儿吓了一跳,赶紧扯了扯宋悦萱的袖子,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让她讲完。”张沈薇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宋悦萱做了个深呼吸,鼓足勇气抬起头,直面玛希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字字清晰:“玛导,我真不是质疑您的专业功力。只是,我也好想体验一次,去演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那种,只活在‘情绪管理手册’里的提线木偶。”
玛希狩的脸,瞬间拉得老长。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玛导。”方海莲适时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她动作利落地打开文件夹,从中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玛希狩跟前。“安雅那边刚送来的补充条款。红果平台的分账规矩变了,前三集如果完播率不够格,三成的预付款就直接扣掉。”她的语气沉重,带着一股迫在眉睫的压力。“咱们现在,可没机会再折腾了。”
玛希狩死死盯着那份协议,指节用力到泛白。她闭了闭眼,像在压抑什么,最后,才泄了气一般,声音沙哑地问:“张总,你的法子是什么?”
张沈薇重新回到主位,十指交握,平放在桌上。她吐出几个字,掷地有声:“就叫《高震计划》。”她停顿片刻,给了众人消化这个名字的时间,才继续说:“主题锁定在‘00后职场新人,如何反击职场PUA’。玛导,技术方面由你来负责。云爱,你的任务是情感表达的指导。苏岳和周骁萱,你们主抓剧情创作。宋悦萱和丘球儿,两位就担纲主演。”
“让一群素人来写剧本?”玛希狩的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质疑。“他们连最基本的剧作结构,恐怕都搞不清。”
“可他们懂什么是真。懂那种,痛到骨子里的真。”张沈薇的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定到骨子里的力量。“你的工业化流程能保障效率,云爱的共情能力能提升作品质感,而素人身上那种未经雕琢的野性,能带来话题热度。这三者结合起来,才能打造出真正的爆款。”
张沈薇从椅子里起身,一步步走到玛希狩跟前。她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压低,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玛希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玛导,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张沈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根细针,直直扎进了玛希狩的心头。“但你得记住,我砸进去的,不光是钱,还有我自己的时间。我可不希望,我的这份投入,最后因为你的冥顽不灵,彻底沦为一场笑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最终,玛希狩挪开了脸,避开张沈薇的逼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听懂了。”
“那就好。”张沈薇直起身,轻轻拍了两下手掌,仿佛在掸去什么。“行,咱们现在就来把活儿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