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教她气息的转换。”冰娜抱着笛子，若有所思。

下午两点，又一次失败的合乐后，彩排被迫暂停。安丘坐在舞台边缘，双腿垂在台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颊通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浸湿了T恤的领口。

张小谲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又拿毛巾给她擦汗，声音放得极柔：“累坏了吧？别急，大家都在想办法。”

“小谲姐……”安丘接过水，眼眶一下子红了，“我是不是很笨？我好像……只会把事情搞砸。”

“胡说。”张小谲揉了揉她的头，“你只是太厉害了，厉害到需要一把更特殊的‘剑鞘’。沈薇她……”

话音未落，熊黑猗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繁复的交领襦裙，头戴珠翠发饰，与周围的现代环境格格不入，却自成气场。“各位，节目组的补充规则到了。”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清冷，“初赛，除了才艺表演，增加一分钟的个人介绍环节。”

张沈薇拿起文件，迅速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自我介绍？”安丘茫然地抬起头，“要说什么？”

“姓名、年龄、特长，以及参赛目标。”熊黑猗补充道，“重点是，节目组要求‘绝对真实，展现独特魅力，严禁虚假包装’。”

“这个好办，”张小澈立刻想好了公关说辞，“我们就说你的特长是‘中国风舞蹈’，把武术融在里面，听起来又高级又安全……”

“不行。”张沈薇冷冷打断她，将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严禁虚假包装’，你看不懂吗？藏着掖着，等别人扒出来，我们就成了欺骗观众的骗子。”

整个训练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那要怎么说？”张小谲也有些慌了，“难道要让她在台上说，我的特长是八极拳，能一拳打穿三块木板？沈薇你疯了？这是女团选秀！观众想看的是甜妹，不是女金刚！”

“她的力量会不会……吓到大家？”安丘的声音抖得厉害，这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米诺冷静地补充：“从数据模型看，过早暴露攻击性特质，会直接劝退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核心粉丝群体。风险过高。”

隋伊辉也罕见地和张小谲站在一边：“沈薇，我反对。舞台形象需要经营，我们可以慢慢渗透‘力量感’，但绝不能在第一印象就把它当成卖点。这会毁了她！”

“毁了她？”张沈薇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安丘身上，“你们想把她包装成又一个流水线上生产的甜心娃娃，那才是真的毁了她！”

她走到安丘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女孩惊恐的眼睛：“安丘，我问你，你的力量，是你的骄傲，还是你的耻辱？”

安丘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的粒菊女士把她交给我们，是希望我们能驾驭这股力量，而不是把它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张沈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龙为里，虎为表’，这不是一句空话！如果连我们自己都害怕这头猛虎，还指望观众如何喜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