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方海莲娱乐公司的季度团建会场后台,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WeyDN?幻界的成员们聚在舞台侧幕后方,气氛比他们玄黑色的队服还要沉重。杨单一下下地用“罡锤”的链条敲击着掌心,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空越儿抱着双臂,鸦青色长裙上的妖异红花仿佛在嘲讽着什么,她瞥了一眼角落里正在给兔小妖整理服装的张文蚀,冷笑一声。
“文蚀老师现在可是大忙人,”空越儿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耳,“既要负责我们WeyDN的阵法,又要操心双子星的‘灵魂’,真是辛苦了。”她特意加重了“灵魂”二字,昨天张沈薇的原话,此刻听来充满了讽刺。
张文蚀的手顿了一下,继续为兔小妖调整那个摇摇欲坠的金色头骨冠饰,没有回头:“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杨单停下手中的动作,嗤笑道,“我们的工作是把他们打造成暗黑系的利刃,可不是教他们怎么在最后关头摇着尾巴讨好观众。这种‘灵魂’,别把我们辛辛苦苦铸造的‘身体’给带歪了。”
兔小妖本就紧张,听到这话,灰白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头上的冠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去捡,眼圈都红了。
“我……我会努力的……我不会带歪的……”
“别听他们的线性思维!”鼠小闹立刻跳到兔小妖面前,张开小爪子护住她,对着杨单和空越儿挥舞着微缩版的“夺魂”斧头,“暗黑是过程,卖萌是升华!这是更高维度的艺术表现形式!你们不懂抽象的真谛!”
“抽象?”空越儿眉毛一挑,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只小兽,“我只知道,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是不会歪头眨眼说‘我好萌’的。这不叫艺术,这叫精神分裂。张文蚀,你确定他们小小的脑袋,承受得住你这伟大的构想?”
张文蚀终于转过身,鸦青色的纱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动,她平静地迎上空越儿的目光:“我确定。而且,这不是我的构想,现在是薇薇姐的决定。”
她搬出了张沈薇,空气瞬间凝固。杨单和空越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无异于在说,你们质疑的不是我,而是最高决策者。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够了。”
闵予溟一直闭目养神,此刻却睁开了眼。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玄色长袍如同凝固的暗夜。他的目光扫过杨单和空越儿,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令人胆寒的平静。“大主宰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来置喙?你们的职责,是在舞台上展现WeyDN的价值,而不是在这里,像市井之徒一样争论一个已经定下的方案。再让我听到一个字,你们两个今天的表演,就用‘讨好观众’的方式来谢幕。”
杨单和空越儿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对他们而言是最恶毒的诅咒和羞辱。两人立刻垂下头,恭声道:“是,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