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再次响起。云海岫川旋身,这次,她的示意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罗生姜。罗生姜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发动了技能。影子空间瞬间启动,时机精准。黑影如潮水般涌来,终于缠上了她的舞步。
“好!”台下的米德刚要叫好,就被王孙蘅月一个手势按了下去。
音乐进入副歌,节奏陡然加快。云海岫川一个奔放的后跃,裙摆飞扬,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就是现在!空气炮台!
罗生姜双手猛地前推,高密度的空气炮弹本该在她身后形成托举的气流漩涡。但刚才的斥责让他心神大乱,灵力输出暴走,一道气流擦着云海岫川的衣角偏了出去,发出“嗤”的一声锐响,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半空中,云海岫川的身体出现了一瞬的摇晃,但她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强行稳住身形,落地时依旧悄无声息。只是那张脸,比刚才更难看了。
“停。”
张沈薇的声音里再听不出怒火,只剩一种冰冷的、让人绝望的平静。“罗生姜,你是在向我展示你的‘无法驯服’?还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和云海岫川的组合,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走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问:“一个舞者,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你还配站在这儿吗?”
“我……”罗生姜的呼吸急促起来,面具下的双眼泛起血色。
“够了。”云海岫川终于开口,她走到两人中间,隔开了张沈薇的压迫。“再来一次。”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没有分给罗生姜一个余光。她只是对张沈薇说:“问题在我。我跳得太快,他跟不上。下一遍,我会放慢。”
这番话听着像在解围,却是一把更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罗生姜最后的自尊。她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宣告:你太弱了,我只能迁就你。
台下的时砚之临看得心惊肉跳,低声嘟囔:“我的天,岫川这是在火上浇油啊。”
安的粒菊看着舞台上孤立无援的罗生姜,神情复杂。
张沈薇盯着云海岫川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啊。我倒要看看,‘迁就’出来的作品,能有多‘完美’。”她退回台下,抱起手臂,“开始吧,两位‘艺术家’。”
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生姜重新戴好面具。这一次,他放弃了去捕捉她的示意,反而死死盯住她颈间那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岫玉吊坠。安的粒菊的话在耳边回响——“感受她的呼吸,成为她的一部分”。
音乐响起。
云海岫川的动作果然放慢了,但每一个节拍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完美,却毫无灵魂。当她转身时,罗生姜没有再等她的指令,而是捕捉到了她吸气时,胸口吊坠微不可察的上浮。
就是这个瞬间!
他闭上眼,仿佛与她的呼吸融为一体。影子空间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如黑色丝线般精准地缠绕上她的每一个动作,分毫不差。副歌,后跃,她再次腾空。罗生姜双手推出,空气炮台发动。这一次,他脑中没有力量控制,只有她呼气时身体下落的轨迹。
数十道气流漩涡在她身后完美绽开,如一双轻盈的翅膀,将她稳稳托举。
水与影,浪与风,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而和谐的统一。
高潮部分,两人全程零交流。云海岫川召出晶莹的水花,罗生姜的影子空间便随之狂舞,一幅“影屿潮涌”的绝美画卷,在极致的压抑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