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戛然而止。

云海岫川和罗生姜同时收回力量，前者踉跄半步，被后者伸手扶住手肘，又立刻不动声色地抽回。两人都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鬓角。

“你们管这叫合作？”张沈薇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过来。她走上舞台，围着两人踱步，眼神锐利得像在解剖。“一个把魔力当烟花放，一个把搭档当仇人防。你们是在跳舞，还是在模拟一场能量湮灭？首秀五分钟，你们打算表演三分钟，然后双双力竭倒在台上，给观众看你们怎么喘气？”

云海岫川擦掉额角的汗，垂下眼帘：“抱歉，张老师，能量控制我们会调整。”她避重就轻，只谈技术问题。

罗生姜摘

“调整？”张沈薇冷笑一声，停在他们面前，“你们的问题是能量控制吗？你们的问题是这里！”她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云海岫川的心口，然后又转向罗生姜，“你们根本没在一条线上。刚才那段，看上去天衣无缝，可在我眼里，就像两股即将脱轨的列车，在相撞前一秒被强行拧回了轨道。华丽，危险，而且不可复制。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稳定输出的‘作品’，不是一场随时会爆炸的事故。”

她的话让云海岫川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休息十五分钟。”张沈薇下了最后通牒，“十五分钟后，我要看到‘搭档’，而不是两个各自为战的‘艺术家’。再让我看到刚才那种互相内耗的场面，首秀你们就不用上了。”

张沈薇转身下台，练习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云-海岫川和罗生姜走到舞台边缘，隔着半臂的距离坐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云海岫川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自己舞鞋的尖端，“你是怎么做到的？”

罗生姜正用指腹擦拭着面具内侧的湿气，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眼，看向她紧绷的侧脸：“什么怎么做到？”

“每一个节点。”云海岫川终于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探究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你没有看我的动作，但每一步都卡得比我预判的还要准。你甚至……在我发力之前就布好了场。为什么？”

她问的不是赞扬，而是质询。仿佛他窥探了她的秘密。

“影子，需要提前预判光的位置。”罗生姜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现象。

“我不是光。”云海岫川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烦躁，“我跳得太快，你跟不上——这是我们之前确认过的事实。别用这种玄之又玄的话搪塞我，罗生姜。”

她又提起了那件事。

罗生姜慢慢将面具戴回头上，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露在外面。“你不需要放慢。”他缓缓地说，“你只需要……呼吸。”

云海岫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