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粒菊将玉佩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张沈薇听完,一拍大腿:“来得太及时了!我正愁你们这‘共鸣’效果跟开盲盒似的,时好时坏。有了这个,就等于上了保险!”她转向云海岫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岫川,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这是团队项目。我要的是一个稳定、可控、甚至可以量化的舞台效果。你们的表演,最终是要成为公司的一个成功范例,一个可以被复制的‘产品’。”
“产品?”云海岫川终于忍不住,她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像冰珠砸在桌面,“薇姐,我们的舞蹈和歌声,不是流水线上生产的罐头。”
餐桌上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话里的寒意。
张沈薇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薇姐,岫川不是那个意思。”罗生姜连忙站起来,有些笨拙地打圆场,“她……我们……都只是想把表演做到最好。谢谢粒菊哥的玉佩,也谢谢薇姐的加餐。我会努力用好它,也……也不会忘了我们最开始的感觉。两边……两边我都会顾好的。”
他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却让紧绷的气氛有了一丝松动。张沈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云海岫川,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晚餐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
走廊里,两人并肩走着,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不起。”罗生姜先开了口,“刚才在饭桌上,我只是……不想让你和薇姐她们闹得太僵。”
“我没有生你的气。”云海岫川的声音很轻,“我只是……讨厌他们用‘稳定’、‘保险’、‘产品’这些词来定义我们之间的东西。就好像……我们在海里一起发现了一枚独一无二的夜光贝,他们却只想把它敲碎了,分析里面的成分,然后量产。”
罗生姜停下脚步,他看着云海岫川失落的侧脸,忽然明白了她的愤怒和坚持。那份共鸣,对他来说是意外之喜和救命稻草,但对她来说,那是家乡的月光,是神圣而纯粹的羁绊。
他从口袋里拿出安的粒菊给的玉佩,触手冰凉,毫无生气。
“罗生姜。”云海岫川忽然转身,认真地看着他。
“嗯?”
她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串着一片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贝壳。贝壳上似乎还带着海风的咸味和她身体的温度。
她拉过他的手,将这串贝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就在那块名贵的腕表旁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醒目。
“这个,才是我给你的‘辅助’。”她轻声说,“它不值钱,也不能保证你‘稳定输出’。但你握着它的时候,就能听见我的声音。”
罗生姜低头看着手腕上小小的贝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盖过了方才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他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