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站在舞台中央，手里的对讲机滋滋作响，她的指令又快又准，不带情绪：“米德，投影的水波纹效果再调亮百分之五！米诺，服装上的贝壳饰品再检查一遍，我不想在台上看到任何东西掉下来！胡有，备用音轨准备三套，Live版、半开麦版、纯垫音版，以防万一！”

她扫视全场，最终看向舞台边缘的云海岫川和罗生姜。

“你们俩，过来。”

两人走上舞台，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

张沈薇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云海岫川淡淡地回答。

张沈薇的视线转向罗生姜，意有所指地问：“罗生姜，安的粒菊给你的‘护身符’，用着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现在说还来得及调整。”

她问得如此自然，罗生姜的心猛地一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云海岫川抢先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晰：“薇姐，我们商量过了，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

张沈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甚至没看云海岫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罗生姜：“是吗？罗生姜，这也是你的决定？”

罗生姜后背一阵发冷，他迎着张沈薇的视线，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很好。”张沈薇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罗生姜头皮发麻，“有艺术家的坚持，是好事。不过，你们要知道，公司为这个‘作品’投入了多少资源。台下坐着的，不仅是粉丝，还有投资方、媒体和评论人。他们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更不关心你们那些‘神圣的羁绊’。我只要一个结果：完美。如果这个结果出不来……”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忙碌的工作人员。

“……那承担后果的，可不止你们两个人。”

她说完，拍了拍罗生姜的肩膀，力道很重。

“去化妆吧，我相信你们是聪明的孩子，知道怎么做对‘团队’最好。”

化妆间里，云海岫川坐在镜子前。

“岫川，你脸色不太好，眼下有点青，要不要用遮瑕多盖一层？”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云海岫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什么血色，“就这样。”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颈间的岫玉吊坠，玉石的温润也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别紧张，你肯定行的！”化妆师笑着安慰。

云海岫川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隔壁化妆间，罗生姜也在上妆。

“生姜，你手抖得有点厉害啊。”化妆师半开玩笑地开口，“要不要喝口水定定神？”

“没事。”罗生姜摇头，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指尖一遍遍拨弄着那片冰冷的小贝壳。

“这手绳挺别致的，是女朋友送的？”化妆师随口搭话。

罗生姜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不是……是一个承诺。”

“哇，那这个承诺一定很重。”

罗生姜没有接话，他的另一只手，在化妆台下，无意识地隔着裤子口袋，触碰着那个硬硬的木盒轮廓。

九点整，彩排开始。

舞台灯光亮起，云海岫川和罗生姜站在舞台中央，音乐缓缓响起。

前奏的海浪声中，云海岫川动了。

她的舞步精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罗生姜闭上眼，双手结印，黑色的影子从他脚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