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杖从接触点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杖顶镶嵌的百魂幡核心珠子最先消失,那些魂魄虚影发出解脱般的叹息,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光柱余势不减,击中骨老胸口。
嗤——
骨老胸口的黑袍瞬间汽化,露出消失。但他毕竟是筑基巅峰,危急关头,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团黑雾护住心脉。
同时,他右手成爪,狠狠抓向萧瑟面门!
爪尖漆黑如墨,带着浓郁的腐骨毒。
这是搏命一击。
萧瑟没有躲。
他抬起左臂,硬接这一爪。
骨老的五指抓在星核铁骨骼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毒气疯狂侵蚀,但星核铁表面的星纹不断亮起,将毒气一一净化。
三息。
骨老这一爪的力道耗尽。
而萧瑟的右手,已经并指如剑,点在他眉心。
“结束了。”
指尖银芒一闪。
骨老浑身剧震,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音。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周围浮现出蛛网般的银色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摔碎的瓷器,化作无数碎片,碎片又化为飞灰,被热风吹散。
原地只剩下一件破败的黑袍,和几块焦黑的骨渣。
两具尸傀在骨老死亡的瞬间,同时倒地,再无声息。
战斗结束。
从萧瑟现身到骨老身死,总共不到二十息。
水潭边一片死寂。
所有沙妖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
那个压迫了他们三百年的恶魔……就这么死了?
老沙妖挣扎站起,沙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它走到萧瑟面前,深深鞠躬:“多谢……恩人。”
萧瑟收回手,左臂的星纹缓缓黯淡。
刚才那一击“星爆”,消耗了他三成的星辰本源,需要时间恢复。但值得。
“交易完成。”他说,“星钥归我,骨老已死。你们……”
他看向那些沙妖。
三百多个沙妖,此刻都跪了下来,用沙妖族的最高礼节——将沙粒组成的额头贴在地面。
“恩人……”老沙妖的声音带着哽咽,“从今日起,您就是我沙妖一族永远的贵宾。只要您需要,整片沙海……都是您的后盾。”
萧瑟点头,没有多言。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那个幼年沙妖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角。
“大人……”它仰起头,眼窝中的光芒闪烁不定,“您……要走了吗?”
“嗯。”
“还会……回来吗?”
萧瑟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
幼年沙妖低下头,沙粒身体轻轻颤抖。然后它从自己胸口挖出一小撮最纯净的白色沙粒,递给萧瑟:“这个……送给您。如果以后您需要帮助……捏碎它,无论多远,我都会感应到。”
萧瑟接过那撮白沙。
触手温润,内部蕴含着这个沙妖最核心的生命本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沙星。”幼年沙妖说,“爷爷说……我出生时,天上有流星划过。”
“沙星。”萧瑟重复这个名字,将白沙收好,“我记住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绿洲,看了一眼这些终于获得自由的沙妖。
然后转身,朝着西方走去。
那里是坠星荒漠更深处,也是……通往永冻冰川的方向。
烈日下,他的身影在沙海中拉得很长。
老沙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大声问:“恩人!您要去哪里?”
萧瑟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挥了挥。
风中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去结束……一场三万年前就该结束的战争。”
沙妖们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许久,老沙妖低声自语:
“星墟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了。”
“这场战争……或许真的……能看到尽头。”
而此刻,在荒漠边缘,一座沙丘的阴影中。
三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通过一面水镜观察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目标击杀骨老,实力评估……筑基中期以上,实际战力接近筑基巅峰。”中间的黑袍人低声汇报。
水镜另一端,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继续监视,但不要惊动他。让他……继续收集星钥。”
“等他集齐九把钥匙,打开星墟密库时……”
“就是我们收割的时候。”
黑袍人关闭水镜,看向萧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猎物越肥,收获越大。
这是蚀渊的信条。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沙丘另一侧,萧瑟正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粒黑色的沙子。
那是刚才从骨老灰烬中捡到的。
沙子内部,封印着一道微弱的神念烙印。
正是蚀渊用来追踪他的烙印。
萧瑟看着这粒沙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监视我?”
他五指收紧,将沙子捏碎。
烙印消散。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站起身,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