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察觉到危险,开始疯狂释放污染冲击。左臂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血洞,黑色污染如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扭曲的锁链虚影,试图反扑萧瑟本体。
但已经晚了。
种子道基的三条主根同时刺入结晶。
七彩光芒与黑色污染在结晶内部对撞。
没有声音,只有规则层面的湮灭。
萧瑟的右眼视野中,那枚黑色结晶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像被敲碎的玻璃,最终——
砰。
结晶炸成无数黑色粉末。
粉末没有消散,而是被三条主根全部吸收。这一次,种子道基不再缓慢解析,而是直接将这些粉末“熔炼”——用自身规则作为熔炉,将枷锁的原始数据暴力重构成自己的养分。
左臂的黑色开始褪去。
从指尖开始,黑色污染像退潮般收缩,露出密的、像电路板般的规则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自行流转,形成一个独立的小型循环。
而丹田深处,那颗七彩种子终于……开花了。
不是植物开花,是规则层面的“绽放”。
种子表面裂开七道缝隙,每道缝隙中涌出不同颜色的光流: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流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在种子上方凝聚成一朵虚幻的、不断旋转的七彩莲花。
莲花中央,一点金光正在孕育。
金丹雏形。
萧瑟的气息开始暴涨。
筑基巅峰的瓶颈如纸糊般破碎,修为向着金丹期一路飙升。但不是普通的金丹——他体内没有灵气,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真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规则之力。
这就是种子道基的修行之路:不修灵气,修规则。
而就在金丹即将成型的瞬间——
石室顶部,岩层彻底炸开。
不是天劫劈开的,是承受不住第三重天劫的威压,自行崩解。
漫天碎石如雨落下,而在碎石雨中,第三重天劫……降临了。
没有雷霆,没有电光。
是一根手指。
一根纯粹由金色法则凝聚成的、通天彻地的巨指,从炸开的窟窿中缓缓按下。指尖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消失”,露出后面虚无的底色。时间在手指周围扭曲,光线被吞噬,连声音都被抹除。
这根手指的目标明确:萧瑟丹田里那颗正在成型的七彩金丹。
天道要在他结丹的前一刻,将他彻底抹除。
萧瑟抬头看着那根按下的巨指,右眼的七彩光芒流转到极致。
他能“看见”这根手指的构成:九千条“存在否定”法则,八千条“因果锁定”法则,七千条“时空禁锢”法则……每一道法则都精准克制修仙者的能力体系。
这是专门为他设计的“格式化程序”。
没有硬扛的可能。
但萧瑟也没想硬扛。
他缓缓站起身,左臂抬起——那条刚刚从污染中重生、表面流淌着七彩规则纹路的手臂。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天道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抬起左臂,不是格挡,不是攻击。
是……结印。
一个古老、复杂、连星墟殿传承里都没有记载的印诀。
印诀成型的瞬间,萧瑟丹田里那朵七彩莲花突然逆向旋转。莲花中央的金丹雏形炸开,化作亿万点金光,融入他全身每一处。
他的气息从筑基巅峰,一路暴跌。
炼气、凡人、甚至更低……
低到几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那根按下的天道巨指,突然停住了。
因为它“看不见”萧瑟了。
不是隐身,是从“存在定义”上,萧瑟短暂将自己从这个世界的规则体系中“删除”了。就像一段代码把自己从操作系统的进程列表里暂时移除,让杀毒软件找不到目标。
巨指悬在半空,指尖的金色法则剧烈波动,像是在重新扫描、重新定位。
但萧瑟没给它时间。
他左臂印诀一变,整个人如一道流光,从巨指下方擦过,冲向炸开的窟窿。
不是逃跑。
是……反向入侵。
他要顺着这根天劫手指,找到它的源头——找到天道在皇城上空的“投射节点”。
巨指察觉到他的意图,开始快速回收。但已经晚了。
萧瑟的左臂五指如钩,狠狠刺入巨指表面的法则结构。不是破坏,是“寄生”——用种子道基新获得的规则同化能力,强行在巨指内部建立连接通道。
然后,他顺着这根连接通道,意识如逆流而上的鱼,冲进了天劫的源头——
那是一片纯粹的、由无尽锁链构成的法则海洋。
海洋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色太阳。
太阳表面,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嘶吼、挣扎、然后被锁链拖入深处。
那是被天道吞噬的历代修士的残魂。
而在黑色太阳的最深处,萧瑟的“意识”看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由亿万条枷锁规则编织成的……
天道之眼。
眼睛看向了他。
然后,一个声音响彻整个法则海洋:
“找到你了。”
“病毒。”
(第1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