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白……”三月七的声音发颤。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站在那里,继续缠着那柄枪。
昔涟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弓。这一次,她身后不再是自己的虚影——是所有人。
星站在那里,丹恒站在那里,三月七站在那里。白厄站在那里,阿格莱雅站在那里,刻律德菈站在那里。每一个黄金裔,每一个曾为这片银河战斗过的人,都将手搭在她的弓上。
昔涟握住星的手,调整弓弦的位置,轻声说:“坚定些,目光要一直看向前方呀——”
她瞄准那柄枪,瞄准那道巨影,瞄准那名为“毁灭”的命运。
“这支箭矢并非终结……”
箭离弦。
那支箭带着所有人的力量、信念与记忆,射向铁墓,射向那柄枪,射向正在凝聚的毁灭。
“……而是希望的起始?”
箭射中枪身的瞬间,长枪碎裂。不是折断,是崩解,是化作无数金色碎片消散在虚空。
可战斗并未结束——那些碎片重新凝聚成黑色丝线,是病毒,是污染,是铁墓留下的最后诅咒,朝着四面八方涌去,想要侵蚀整个银河。
白厄的声音响起,带着释然的笑意:“以「毁灭」为「毁灭」作结……”
他伸出手,净世金血从掌心涌出,那是三千万世轮回里唯一留下的馈赠。金血炸开成无数光点,追着黑色丝线而去,每一次碰撞都让污染消散一分。
“终于,我们可以围坐在一起……”他看着那些金光,轻声说:“共赏庆功的焰火了啊,搭档。”
遐蝶的声音温柔而轻,她伸出手,掌心微光闪烁:“阁下,再靠近些吧?这份温暖,正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所有人都伸出来,光点在他们掌心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昔涟笑了,看着那些飞散的箭矢,看着正在被净化的病毒:“十二黄金裔,将自身化身飞天的剑矢。”
箭矢如烟花般炸开,化作无数道光芒,追着黑色丝线而去。每一点光芒落下的地方,污染就被净化一分。
铁墓的躯壳开始崩解。光芒穿透它的身躯,穿透它的核心,穿透它存在的一切。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平静而笃定:“结论毋容置疑。博识尊的答案,并非「毁灭」。”
顿了顿,他继续说:“但他噤声,将求解的责任,赋予银河自身。”
“宇宙仍将求索,为存续而挣扎。在「毁灭」面前,它或将再度面临消陨……”
“但群星总会掀起浪潮,再次拥抱存在。”
那具巨影彻底崩解,化作碎片消散在虚空。最后一道扭曲的声音响起,像叹息,又像疑问:“?▄毁灭▄?……”
没有人回答,因为不需要回答。
战场安静下来。光芒仍在飞散,仍在净化,可战斗,终于结束了。
星站在原地,球棒垂在身侧。丹恒站在她身侧,长枪早已收起。三月七站在另一边,相机还举着,却不知道该拍什么。昔涟站在最前面,看着那片虚空。
然后她回头,看向战场的边缘。只有远处,那些烟花还在绽放。
金色的,银色的,粉色的。
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朝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