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虽不深,却极为湿滑,虞卿卿呛了好几口水,夜夕颜也好不到哪去,二人各自挣扎着起身,只是浸湿的裙摆沉重累赘,扑腾半天都没起来。
雅月急得大喊:“快、快来人啊!贵妃娘娘落水了!”
翠竹也吓得脸色惨白:“公主落水了!快来人啊!”
一道玄色身影掠过宫人,一跃跳进水里,众人皆震惊出声。
夜溟修听闻御花园起了风波,担心虞卿卿被夜夕颜刁难,闻讯赶来,一眼就看到虞卿卿落水。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鲤鱼池,掠过同样落水挣扎的夜夕颜,径直朝虞卿卿游过去。
“卿儿,别怕,朕来了。”
他在水中将虞卿卿扶起来,托住她的腰身,带着她往岸边游。
徐公公急得对侍卫大喊:“都愣着做什么?快去救驾!”
侍卫都看懵了,谁也没料到陛下竟会不顾身份,亲自下水救人。
被内侍提醒,这才回过神,依次跳水,合力将陛下和贵妃一起托上岸。
另一边,夜夕颜也被侍卫捞上来,浑身湿透,发髻散乱,狼狈不堪,正对着岸边不停地咳嗽。
夜溟修满心满眼都是虞卿卿,轻拍她的背,根本没看夜夕颜一眼。
目光一扫,忽然掠过虞卿卿湿透的肩头,襦裙领口滑落,左肩那枚遇水则现的桃花纹身,清晰显露。
夜溟修眉心一紧,当即脱下自己的龙袍,宽大的衣衫将虞卿卿紧紧裹住,牢牢遮住她肩头的纹身。
虞卿卿身体一僵,下意识看向肩头,好在夜溟修反应快,将那致命的纹身遮住,应该没有被宫人瞧见吧。
夜溟修俯身,将虞卿卿打横抱起,大步朝华清宫走去。
“传太医。”
在经过虞蓉儿身边时,她依旧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都怪臣女冒失,才害长姐落水,臣女知错,再也不会乱跑。”
夜溟修脚步一顿,冷声道:“禁足期间,擅自离殿,害贵妃落水,来人,杖责二十。”
虞蓉儿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她已经被夜夕颜打肿脸了,还要杖责吗?
原本偷溜出来,是想去冷宫寻那位方贵妃,去试探那疯女人的口风,没想到在御花园迷路,还被公主冤枉偷东西。
“陛下!臣女已被公主责罚,面容损毁,还望陛下手下留情啊!”
夜溟修并未理她,抱着虞卿卿,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宫人拖住虞蓉儿,将她按在长凳上,板子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腰臀上,任凭她怎样求饶也无济于事。
夜夕颜缓过神,披着翠竹递来的外袍,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暖着身子。
眼见虞蓉儿被打得惨叫连连,她坐在一旁冷笑:“你长姐也不为你求情,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你这妹妹啊。”
说完,起身慢悠悠离去,徒留虞蓉儿趴在长凳上,眸中泛起深深的怨毒。
*
夜夕颜回宫后,泡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物,缓过乏来便去给太后请安。
站在兴庆宫外,隔着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太后不悦的呵斥。
“笨手笨脚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哀家不想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