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到娘亲这来......”
她抬起两只苍白枯瘦的手臂,忽然掐住了虞卿卿的脖颈。
“啊!”
虞卿卿猛地睁眼,这才意识到,只是个噩梦。
还好,只是个梦。
如同溺水濒死的鱼,重获水源,她喘息了半晌才平复情绪。
夜溟修睡在旁边,听到枕边动静,不由睁开眼,见虞卿卿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悬在额头。
“怎么了?又做梦了?”
他手臂一伸,搂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将她圈进怀里。
“最近看你总是睡不好,明日朕让太医开一些安神汤。”
他落在耳边的话语温柔如水,驱散了虞卿卿心中的惊惧。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手臂轻搂在他腰间,与他四目相对。
良久才缓缓开口,带着试探:“倘若有朝一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你当如何?”
夜溟修微微一怔,眉宇沉了沉:“为何又说这种话?是朕近来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又有了想逃走的念头。”
虞卿卿摇了摇头,眼里涌起不忍:“不是陛下做得不好,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只是,若是因一些特殊原因,我们不能在一起......”
“比如?”
夜溟修有些不解,不懂她口中的特殊原因,指的是什么。
虞卿卿咬了咬唇,声音轻若蚊蝇:“比如,我与你在一起,不合礼法。”
夜溟修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那朕便改了礼法。”
“若是改不了呢?倘若违背的礼法,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世俗伦理,不可能被改变,那又当如何?”
夜溟修抬起手,轻抚她凝重的眉眼,声音带着蛊惑:“那朕便同你,做一对违背世俗伦理的夫妻。”
虞卿卿望了他好一会,才收起视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都怪我,近来总做一些荒唐的梦,才会有荒唐的念头,不说这些了。”
夜溟修自然察觉到她近来有心事,可她没说,他也不去追问,等她愿意敞开心扉时再议。
“好了,快睡吧,朕守着你。”
夜溟修将她搂入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虞卿卿沐浴更衣后,便来到偏殿,帮虞深一道收拾行囊。
今日下午,三叔一家即将离宫,搬入京城新宅。
“陛下赏了我一座宅院,就在东市,待开府乔迁之日,再邀长姐来聚。”
虞卿卿点点头,欣慰一笑:“有了宅院,从今往后便是真正的侯爵了,好好为陛下分忧。”
“是,阿深谨记。”
当日中午,御膳房往偏殿送来最后一餐吃食。
虞卿卿正在主殿书房,稽查六宫账目,不得空闲,便叫家人先吃,她随后再来。
她正拨弄着算盘,忽见雅月急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不好了!姑娘!出事了!”
虞卿卿眉心一蹙:“怎么了?”
雅月带着哭腔道:“三老爷一家,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