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原本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闻虞卿卿家人出事,便乘着步辇匆匆赶到。
彼时,三叔一家三口和沈随容,都已被抬入房内。
太医诊脉后,下了祛毒针,人已无大碍,只是还未醒过来。
“怎么样?可有性命之忧?”
碧落垂眸颔首道:“回陛下,人都救回来了,暂无性命之忧,陛下和贵妃娘娘可放宽心。”
虞卿卿站在身侧,被夜溟修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小手,听到碧落所言,这才松了口气。
“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对我家人下此毒手?”
夜溟修沉声安抚道:“朕已派人调查今日御膳房所有经手菜品之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且放宽心。”
虞卿卿点点头,脸色凝重:“竟有人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对贵妃家眷投毒,只怕对方已做好赴死准备。”
果然,当日下午,没过多久,便查到一名御膳房新来的太监。
发现时人已畏罪自尽,留下一封遗书。
信中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买毒投毒的全过程。
信件最后,他承认是受虞蓉儿重金唆使,才一时鬼迷心窍,给虞家人投毒。
虞卿卿看着遗书,指尖颤抖,难以置信:“真是虞蓉儿?”
彼时,虞蓉儿还趴在房内,婢女刚给她的伤口换完药,重新盖好被子。
屋门被重重地推开,夜溟修握着虞卿卿的手,气势迫人地大步进房。
虞蓉儿一见陛下来了,脸颊一红,语气羞赧道:“臣女参见陛下。”
“带走。”
夜溟修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下令,命人将虞蓉儿从床榻上抬至担架,即刻打入大理寺天牢。
“陛下!臣女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将臣女拿入大牢?”
虞蓉儿被五花大绑,捆在担架上,惊恐的脸上满是不解。
虞卿卿脸色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对自己家人痛下毒手,虞蓉儿,去天牢里好好反省。”
虞蓉儿瞳眸一震,辩解道:“臣女没有下毒啊!臣女冤枉!臣女冤枉啊!”
虞蓉儿被几名太监抬出华清宫,在所有宫人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带着屈辱和不甘,被抬上大理寺牢车。
只是嘴里一直喊冤:“我没有下毒!他们是我家人!我怎么可能害自己家人啊!我冤枉啊!”
眼见夜溟修并不理会她的求饶,虞蓉儿咬了咬牙,忽然喊道:
“陛下,臣女是冷宫那位方贵妃流落民间的女儿!被虞家人收养,臣女是陛下的亲妹妹啊!”
此话一出,周围宫人皆是震惊得一愣。
虞卿卿不由怔住,下意识握住了夜溟修的手。
“她、她胡说什么?”
夜溟修蹙眉,抬了抬手,囚车立刻停下。
虞蓉儿欣喜道:“陛下,我真的是方贵妃之女,不信您去问我爹我娘,他们当年捡到我时,襁褓是明黄色的,唯有皇家才能用的颜色。”
夜溟修缓缓走到虞蓉儿面前,眯起眸,声色冰冷。
“冷宫方贵妃,未曾与先帝育有子嗣,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方贵妃之女,那必是前朝废帝之后。”
“将这前朝皇室余孽拖下去,关入死牢,若查明身份属实,择日问斩。”
虞蓉儿身体一颤,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