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高嬷嬷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夜溟修早将她们的阴谋看在眼里,太后为证明虞卿卿并非虞家亲生,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对滴血验亲的水动手脚,说明她也并不十分肯定,虞卿卿一定是前朝遗孤。
只是她打定主意要在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揭穿虞卿卿的身份。
不多时,又一盆水打来,这次端水进来的是夜溟修的贴身内侍,徐公公。
夜溟修握住虞卿卿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的指尖血:“委屈你了,今晚朕让御膳房,多炒些猪肝。”
虞卿卿小声道:“只流了这么一点血,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她来到水盆前,正要将自己的血再次滴入,太后忽然喝止:“且慢!”
“既然是为了证明虞贵妃和冷宫那位的关系,何不直接让她和方贵妃验亲?也免得再让国夫人流一次血。”
这一次是徐公公端来的水,太后猜测,陛下会和她一样,对这盆水动手脚。
兴许他命徐公公在水里加了明矾,任何两滴血下去,都可相融。
既如此,那便直接将方贵妃带来。
她倒要看看,这一局,他和虞卿卿该如何破。
夜溟修并未迟疑,脸色淡定如常:“好,就如母后所言。”
“去,将那位贵太妃带来。”
徐公公领命,匆匆退下。
不多时,院外传来疯癫女子的大笑,夹杂着幽怨的哭泣。
“岁岁!”
方贵妃一被带入华清宫,立刻朝虞卿卿扑过去。
“岁岁,快到娘亲这来。”
虞卿卿吓得躲在夜溟修身后,丝毫不敢靠近那美貌的疯女人。
宫人小心翼翼垂眸,余光悄悄打量那疯了的冷宫太妃和虞贵妃。
还真是长得有几分相似,皆是倾城之貌。
反观虞贵妃和国夫人,却并无太多相似处。
虞贵妃生得一副绝色姿容,肤如凝脂柔媚娇艳,再看国夫人,肤色偏暗,顶多算端庄之姿。
而冷宫那位,仿佛就是上了年岁的虞贵妃,却依旧不减绝色姿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几名宫人按住挣扎的方贵妃,银针刺入她指尖,将血滴进水里。
轮到虞卿卿了。
夜溟修带她来到水盆边,宽大的衣袖恰好遮住她白嫩的指尖。
又一滴血,落入水里。
太后急忙围上来,紧紧盯着水里的变化。
等了许久,两滴血在水里,缓缓漂浮着,依旧没有相融。
“这不可能!”
太后急了:“定是你们对这盆水也动了手脚。”
夜溟修轻笑:“朕可不会像母后那般,耍这种无耻手段。”
这盆水没加明矾,只是一盆普通清水,夜溟修本打算两次都滴入沈随容的血,做出相融假象。
可太后临时要求,换成方贵妃,那便只好使障眼法,用他自己的血代替虞卿卿的血。
太后难以置信:“她明明就是冷宫弃妃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相融!”
方贵妃还在一旁疯癫大笑:“岁岁!我的岁岁啊!娘亲当年托人送你出宫,是为了保护你!”
她扑到虞卿卿面前,哀怨痛哭:“娘亲不是有意要抛弃你,岁岁,你不要恨娘亲好不好?”
太后指着方贵妃疯魔的身影:“你看看!虞卿卿就是她女儿!否则这疯女人怎么只管她叫女儿,怎么不管夕颜叫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