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凝眸看了他片刻,冷声道:“听信谗言,愚蠢至极,害玄甲军上万将士身陷囹圄,死伤惨重。”
“传朕旨意,褫夺秦珩将军封号,拿入大牢,择日斩首。”
秦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他看到大批玄甲军被血腥镇压,就地屠杀的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追悔莫及。
他深深叩首,身体一片僵硬:“谢陛下。”
秦相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汝阳王早就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夜溟修脚边:“皇兄,臣弟绝无任何谋反之心,臣弟只想偏安一隅,当个闲散王爷,是母后骗臣弟,说自己旧疾发作,臣弟才......”
“汝阳王虽无谋反之心,但知情不报,贬为庶人,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入京。”
汝阳王身子一软,险些也晕死过去,半晌才瑟瑟发抖:“谢、谢皇兄不杀之恩!”
夜溟修没再看他二人,转身握住虞卿卿的手,冷声下令:“今夜所有参与谋逆的玄甲军,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上万名玄甲士兵,被金吾卫按跪在地,手起剑落,一排排人头应声落地。
到处都是身首异处的尸骸,和凄惨的哭泣求饶声,尸山血海,汇成了血雨星河。
虞家人已被解救,除了虞深见过战场上的血腥,其他人哪见过这等残酷场面,皆吓得捂住了眼睛。
虞卿卿不敢看,只是背过身去,听着耳边那些凄厉的惨叫,无声的泪水滑落脸颊。
太后披头散发,浑身狼狈地被侍卫押着,送回兴庆宫。
在经过虞卿卿身旁时,她斜眼冷睨,不住地阴笑。
“他用一场血腥的杀戮,为你扫清所有障碍,虞贵妃,你就心安理得地踩着这些无辜将士的鲜血,踏上你的后位吧。”
“希望你午夜梦回时,不要梦见那些死去将士的脸。”
“记住,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夜这场宫变,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该自请废黜位分,离开这里。”
“将太后带走!”夜溟修厉声下令。
侍卫抓紧押住太后,让她远离虞卿卿。
太后一边被押走,嘴里还在高喊着:“他今日敢为了你大开杀戒,不惜兵戎相见也要维护你,明日就敢为了你荒废朝纲。”
“你不和他做个彻底的了断,他今后还会为你犯下更大杀孽,你有多少福报,担得起这么多罪孽吗?”
夜溟修冷声回应:“犯下杀孽的,明明是太后,今夜这场宫变,是你执念太深,害死将士的也是你。”
“到底是哀家执念深,还是你执迷不悟?既然你非她不可,好啊,哀家等着看你为了她,被所有人唾弃的那一天!”
直到走出很远,才终于听不见太后的声音。
虞卿卿垂眸不语,心中一片混乱。
夜溟修搂住她的肩,见她双眼泛红,心中一阵疼惜。
“不必理会太后的话,今夜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只是朕和太后之间的恩怨。”
望着那些被抬出去的尸骸,虞卿卿无力地摇了摇头,呢喃道:“也许,太后没有说错,没有我,就不会有这场宫变,就不会死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