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在动离开的念头?是真觉得,朕拿你没办法?”
虞卿卿默默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缓缓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夜溟修没反应过来,怔了一瞬。
虞卿卿微微退开,与他额头相抵,四目相对。
“离开,不代表我心里没有陛下,有时候,愿意放手,何尝不是一种爱?”
她想要他放手,不是因为不爱他。
相反,就是因为心里有他,才不想看着他,一步步沉沦在对她偏执的守护中,为了她与整个朝堂对抗,为了她牺牲其他人的命,甚至迷失了为君者本该走的路。
“我希望你变得更好。”
虞卿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四目相对,眼里全是真诚:“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对抗整个朝堂,那些朝臣都是可堪重用之人,否则他们不会站在大殿之上。”
“你要倚重他们,就不该为了我一次次无视他们的请求,让朝臣寒心,我不希望你在他们眼里,只落得一个为美色不顾一切的名声,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代明君。”
而不是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暴君。
夜溟修定定地望着她,眼里露出从未有过的复杂之色。
半晌,他才沉声说:“做明君,和拥有你,并不是二选一的抉择。”
他默默坐起身,披上衣袍,俯身将虞卿卿从软榻上抱起来,放入宽敞的龙榻,替她盖好被子。
“你要去哪?”
夜溟修转身要走,虞卿卿从被子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你先睡。”
他俯身吻了吻虞卿卿的额头,转身,沉默地离开了寝殿。
虞卿卿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话,他听进去多少。
如果他真的听懂了,就该明白,她想离开,不是因为不爱,更不是厌恶或抵触,而是理智战胜感情的克制。
这一晚的宫变之事,次日便传遍朝堂,传遍整座京城。
京中舆论暗暗涌动,百姓虽不敢明言,却都在私下悄悄议论,说当朝帝王因美色误国,因为护着一个前朝余孽,引发朝堂不满,才造成宫变。
朝堂之上更是炸开了锅,数十名老臣纷纷称病告假,集体拒绝上朝。
他们不敢再明着劝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暗暗控诉陛下,包庇前朝遗孤,给政权带来如此大的隐患。
更有甚者,悲观地认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时局,会由此动荡,再度回到当年的乱世纷争。
彼时,虞卿卿悄然站在大明宫紫宸殿外,看着少了半数人的朝堂,空荡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些老臣纵使迂腐,不懂变通,但夜溟修治国理政也离不开他们的协助。
因为她的存在,才惹了众怒,造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这样下去怎么行?
虞卿卿叹了一声,心中一团乱麻,转身悄然离去时,紫宸殿内刚好散朝。
为数不多的臣子退下后,唯独虞深还定定地站在殿内没走。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虞深脸色格外凝重,似乎做好了某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