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沉声道:“传贵太妃。”
不多时,方贵妃被带到众人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疯癫大笑,更没有哭喊女儿的名字,甚至还给夜溟修行了礼。
“妾身参见陛下。”
虞卿卿有些讶异,看来她这是间歇性疯病,兴许此刻思维与常人无异。
“不必多礼,赐座。”
方贵妃缓缓落座,行为举止大方得体,丝毫看不出得了疯病。
很快,一盆清水端来。
三人都割破手指,将血滴入水盆中。
虞卿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
三滴血在水中缓缓飘散,最终,只有虞深的血和方贵妃的血,融为一体。
朝臣震惊:“这虞侯,还真是前朝遗孤啊。”
“这怎么可能?”虞卿卿难以置信地望着水盆里的血,怔怔地摇头。
虞深朗声道:“微臣的身世,已彻底明朗。”
他对着方贵妃叩了三声:“母亲,孩儿给您磕头了。”
方贵妃的眼眸瞬间红了,捻起绢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意。
“陛下,此事既已明了,还请陛下定夺,这前朝遗孤,该如何处置?”一位朝臣站出来提醒。
方贵妃闻言,忽然开始哭天抢地,朝夜溟修的方向扑过去,被宫人立刻拦下。
“不要杀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方才还端庄得体,才片刻功夫,疯病又发作了。
“送回去。”夜溟修对宫人摆了摆手。
方贵妃被送走后,朝臣继续劝谏:“虞侯手握重兵,又是这等尴尬身份,怕是......”
虞深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双手呈上:“还请陛下收回虎符。”
夜溟修捏了捏眉心,眸中浮起一抹不忍:“让朕好好想想,该如何处置。”
虞卿卿急得跪在地上:“陛下,臣妾还是不信,阿深怎么可能是前朝遗孤?”
“来人,将宸贵妃送回华清宫。”
虞卿卿清楚,此处朝臣众多,夜溟修不会当众对她解释什么,只好福了福身,告退。
当日傍晚,对于虞家姐弟的处置结果,夜溟修有了定夺。
虞深,褫夺爵位官职,七日后,午门问斩。
虞蓉儿,七日后,流放北境。
消息很快传遍前朝后宫。
彼时,太后正幽禁兴庆宫,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高嬷嬷站在一旁,为她轻摇蒲扇:“听闻虞贵妃并非前朝遗孤,虞侯才是,现在也不能叫虞侯了,该叫虞庶人。”
太后冷笑:“你信吗?”
她眯起眸:“陛下可真狠啊,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护住虞氏,连她弟弟都要杀,哀家倒要看看,他回到寝宫,该如何同虞氏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