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
夜溟修慌了,迅速将她抱起,上了马车:“回宫!宣太医!”
宫车一路颠簸,夜溟修将怀中的人紧紧搂住,满心满眼都是疼惜和自责。
“对不起,卿儿......”
方才人群中,他知道,宇文赫就在暗处盯着,还有燕王的其他眼线。
他们都在仔细观察,虞深是不是真的死了。
那种情况下,他无法对虞卿卿解释实情,不能暴露半分破绽。
断头台上的“虞深”,只是一个身形和他一样的死刑犯,夜溟修手下的江湖组织九冥阁,有鬼市最厉害的易容师。
只需照着虞深的脸,做一张人皮面具,便能瞒天过海。
此刻,真正的虞深,已在秘密前往北境的路上,远离燕王的眼线,才能彻底保护他的安全。
只是,夜溟修没想到,虞卿卿会偷跑出宫,亲眼看着“弟弟”被送上断头台。
他此刻心如刀绞,她一定恨透了他。
“卿儿,求你了,不要恨我......”
一滴泪从他猩红的眼尾落下来,滴在虞卿卿昏迷不醒的苍白面孔上。
华清宫内,碧落坐在榻前,为虞卿卿诊脉后施针。
“她怎么样?”夜溟修关切地问。
碧落起身道:“骤然遭受重大打击,气急攻心,不过并无大碍,静养几日即可。”
碧落走后没多久,虞卿卿便醒过来了。
一睁眼就见夜溟修坐在榻边,疼惜地握着她的手。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这是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带着决绝的冷意。
夜溟修柔声道:“先把身子养好,其他事之后再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虞卿卿背过身,声音带着疏离的平静。
夜溟修心头一紧,将她的身体轻轻掰回来,俯身望着她:“明日要去奉先殿,告祭列祖列宗,后日便是贵妃册封大典。”
“我不会去告祭,更不会参加册封大典,这个贵妃,我不当了。”
虞卿卿眼里只剩死寂。
夜溟修微微一怔,握住她的手:“卿儿,别闹,册封大典筹备数月,朕早就期盼已久。”
“你期盼已久?便是用我弟弟的死,来庆贺大典?”
“阿深尸骨未寒之际,我便要穿着大红礼服,与你这杀死我弟弟的凶手,站在高台,受众臣朝拜,享受着我弟弟用命替我换来的尊荣。”
“你不觉得,这一切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吗?”
两行清泪滑落脸颊,被虞卿卿倔强地抹掉:“这个贵妃,我真的不想当了,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面对你。”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你放我走吧。”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有那么一瞬,夜溟修几乎要脱口而出,告诉她,虞深没有死。
可就在殿外,不知有几双眼睛和耳朵,也许正悄悄盯着里面的动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暂时不能告诉她。
待虞深一个月后安然抵达北境,那时才最稳妥,才能将真相告诉她。
“卿儿,别闹了好不好?”
他努力让声音听上去平静无波,知道她是因误会才会说出绝情的话,并不是真的想离开他。
“我没闹!”
虞卿卿起身下榻,来到案几前,执笔蘸了蘸墨,开始写字。
“你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