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起唇角冷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不是你第一次用家人威胁我,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我不敢。”
“卿儿,你别这样。”
夜溟修悔恨地红着眼眸,真想再扇自己一巴掌。
他骨子里那股偏执的掌控欲,总是驱使着他,说出强势冷硬的话语。
明知她不喜欢,讨厌被他胁迫,可只要她一露出想要离开他的苗头,他就会发疯,就会失控,失控成她讨厌的样子。
“卿儿,有些话,朕现在还不能对你说。”他低声轻喃着,眼里全是情真意切的恳求。
“只是,你相信朕,朕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你相信朕好不好?”
虞卿卿眸色一变:“这话是何意?”
“你很快就会明白。”
夜溟修吻着她的额头,将她抱入怀中,力道重得仿佛一脱手,就害怕她会飞走一样。
“放开我。”
虞卿卿蹙着眉,用力将他推开:“既然陛下喜欢与我打哑谜,那就等你可以对我说的那一天,再来找我。”
说完,她不顾一切地将夜溟修推开,推着他往后退,一直将他推到殿门外。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这段时日也不要再来华清宫找我,就算你来,我也不会给你开门。”
话落,她重重地关上殿门,直接将夜溟修关在了外面。
“卿儿。”
夜溟修悬起手,正要叩门,却听里面传来反锁的声音。
周围宫人瞧见了,皆是面面相觑,低垂着头,谁也不敢抬起视线。
堂堂一个高傲矜贵的帝王,却被自己的贵妃赶出殿门,实在尴尬。
夜溟修黑着脸:“都不许说出去。”
*
京郊,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废弃多年。
城隍爷像下,那间阴暗的地下室,此刻坐着几个人影。
“虞深骁勇善战,日后定会成为阻碍孤夺取天下的绊脚石,好在有你推波助澜,总算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宇文赫脸色凝重:“殿下此话,言之尚早,待七日后,确认虞深真的被斩首,这个心腹大患,才算彻底铲除。”
燕王阴沉俊美的脸,隐匿在烛火的阴影下。
“孤现在不便抛头露面,七日后,午门斩首,有劳宇文将军全程仔细观摩。”
“是。”
“原本孤还担心,你纵火投毒,会被夜溟修怀疑,现在看来,我那弟弟的谋略也不过如此,你两次欲杀虞深,他都未查到你头上。”
宇文赫垂眸道:“属下素来不参与朝堂纷争,不站队,陛下视我为清流,自然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燕王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不站队,为何还愿主动投靠孤?”
宇文赫眉心微皱,袖口下的手攥成拳:“因为不想再做赘婿,不想再忍受公主的羞辱,更不想被人背后戳脊梁骨,说我的将军之位是靠入赘公主得来的。”
燕王低笑,看向一旁的林景墨:“一个不甘受赘婿之辱想证明自己,一个不甘被抢了未婚妻想一雪前耻,待孤登基那日,定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
七日后,午门之下人声鼎沸,百姓将法场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