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深身着囚衣,押在囚车里游街示众。
他发丝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双手被麻绳捆缚在后,面色却格外平静。
人群中,虞卿卿一袭素衣,头戴纱帽,哭红的双眼透着难以置信的悲戚。
今日一早,她趁宫人不备,偷换衣服,跟随送菜车混出宫。
一路跌跌撞撞追到街头,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直到亲眼看见囚车里的虞深,被送上法场,她终于彻底死了心。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原来他真的要杀我弟弟。”
雅月扶着虞卿卿冰冷的手,满是焦急:“姑娘,别看了,咱们快回去吧。”
“若是陛下发现姑娘私自离宫,定会以为姑娘逃跑了,您想想前两次逃走的后果吧,奴婢求您了,快回去吧。”
虞卿卿怔怔地点着头:“好,让我再看看,再看最后一眼......”
虞深被两名刽子手押上刑场,按在断头台上。
“午时已到,行刑!”
刽子手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鲜血喷溅,瞬间染红刑场的青石板。
“阿深!不要!”
雅月没来得及捂住她的眼睛,虞卿卿眼睁睁看着,弟弟的人头坠落,掉在血泊里,身首异处。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泪水模糊了视线,耳边的一切似乎都渐行渐远。
“啪”一巴掌,扇在了虞卿卿脸上。
她这才从恍惚中抽离,眼前出现了三叔绝望又暴怒的脸。
“你才是前朝余孽!凭什么让阿深替你去顶罪!你这个杀人凶手!”
“为什么死的是阿深!死的应该是你!”
虞卿卿被扇得一个趔趄,后退了一步,双肩忽然被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
下一秒,夜溟修大步走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三叔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他摔倒在地,唇角流血。
夜溟修手臂一伸,将虞卿卿揽进怀里,心疼地护住她。
“朕的贵妃,你也敢打?”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虞深伏法,是他自认谋逆,你竟敢当街闹事,殴打贵妃,以下犯上。”
“来人,将虞志诚拿入大牢,与其女虞蓉儿,一起流放北境。”
虞志诚脸上露出惧色,求救的目光投向虞卿卿。
“侄女、侄女救我啊!”
虞卿卿神情恍惚,根本没听到三叔喊什么,暗卫很快将他带走了。
“痛不痛?”
夜溟修替她轻揉着面颊,眼底有怒意也有心疼:“谁准你私自出宫的?”
虞卿卿眼睫颤了颤,积压的悲愤在一瞬间爆发。
她揪住夜溟修的衣领,声音沙哑又绝望:“你居然真的杀了我弟弟。”
“我恨你!我......”
话未说完,她忽然胸口一闷,呕出一口血,旋即晕倒在夜溟修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