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者打开姻缘簿：“你瞧瞧，这上面写了，你们这一世虽情路坎坷，但历尽磨难后，会恩爱和睦，携手白头。”

“连成亲的日子都写了，就在今年下岁。”

老者上前一步，将夜溟修从石头上拽下来，语重心长：“姻缘簿错不了，虞姑娘肯定没死。”

夜溟修瞳孔骤缩：“她没死？”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

两年前，他亲手合上她的棺椁，亲手将她送入皇陵。

无数个绝望的日日夜夜，他不知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连呼吸都带着痛。

此刻，他像一个溺水濒死，放弃挣扎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原本已无求生欲望的眼眸，燃起了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疯了一样死死攥住月老的双肩，指关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

“你说，她没死？给我看看姻缘簿。”

不等月老回答，夜溟修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破旧的残本。

“不行啊！凡人不能看姻缘簿！”

夜溟修根本没听，抢过来仔仔细细研读，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直到在字里行间，得到肯定的答案。

“卿儿还活着......她还活着......”

他颤抖着手，触摸着姻缘簿上，虞卿卿寿命那一行小字。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二人还有五十余年的相伴时光。

那一瞬，积压两年的思念、痛苦、悔恨、绝望，尽数爆发，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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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泪水砸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片湿痕。

“哎呀，别弄湿了老朽的姻缘簿！”

月老抢回残本，有些嫌弃地擦掉夜溟修留下的泪水。

“这不是幻觉吧？”

狂喜之后，夜溟修敛眉凝神，恢复冷静。

他抽出腰间匕首，抵在月老苍白的胡须上。

“你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幻想出来的？”

晚吟挤到月老身前：“我们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你若不信，可以去皇陵看看，她是不是没死。”

夜溟修收回匕首，转身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啊——”

就在那一瞬，他忽然惊醒。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趴在勤政殿的案几上，不知何时睡着的，手边还放着墨汁未干的遗诏。

窗外月华初上，夜幕降临。

夜溟修身上全是冷汗：“方才是梦？”

“不！”

他怔怔地摇着头：“不是梦！一定不是！”

他来到宫门口，翻身上马，连夜飞奔向皇陵。

守陵侍卫见陛下深夜到访，皆是诧异，跪下行礼。

夜溟修命侍卫随他一起入陵，穿过七道汉白玉石门，奔向主殿。

棺椁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直到侍卫将棺木撬开，所有人都惊呆了。

里面只有陪葬品，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夜溟修抬手，轻抚棺木内壁，失神的眉眼透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你果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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