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尴尬地轻咳一声,默默将案几上的遗诏,揉成一团。
“皇叔,此事有变,朕忽然不想退位了,这江山社稷,还是亲自守着更安心。”
晋王“哦”了一声,旋即诧异:“啊?”
夜溟修躬身行了抱拳礼:“皇叔,此事是朕不对,您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朕定当尽力弥补。”
晋王失落地摆摆手:“那倒不必,臣本就无心继位,只是以为当了皇帝,就能娶心爱之人。”
“皇叔可是有心仪之人?是哪家女子,朕给皇叔赐婚。”
晋王尴尬地笑笑:“赐婚就免了,她恐怕不会同意,多谢陛下好意。”
离开勤政殿后,晋王没有立刻离宫,而是来到方贵妃的住处。
夜溟修已将方贵妃接出冷宫,为她请了最好的太医诊治疯病,并以太后尊荣,让她颐养天年。
晋王站在宫门外,遥望亭台内娇柔绝色的身影,眼里全是温柔:“璇意,我来看你了。”
*
户部侍郎站在勤政殿内:“陛下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夜溟修坐在案几前批阅奏折,漫不经心道:“帮朕找一个人。”
“排查近两年内,改过名字和户籍的流民,女子,年龄在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重点排查余杭一带。”
她假死逃走,定会改名换姓,夜溟修没再像前几次找她一样,拿着她的画像到处排查,会惊动百姓。
这一次,他要换一种方式。
“遵旨。”
户部侍郎退下后,夜溟修默默来到窗边,眸中满是柔情。
“卿儿,朕不会再强迫你,只想知道你在哪,知道你过得好,朕便心满意足了。”
*
沈记酒楼门庭若市,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东家,城西别院有客人点单,伙计们忙得抽不开身,辛苦东家跑一趟,给客人传餐。”
“知道了,我去送。”
虞卿卿麻利地将食盒背在肩上,快步离开酒楼。
别院地处偏僻,周围荒无人烟,朱漆大门虚掩着,虞卿卿悄然推开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直接进来,把吃食放在正厅。”
虞卿卿径直穿过庭院,来到正厅,将食盒小心翼翼放在桌案上。
正要离开,身后的房门忽然“砰”一声关上。
她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走,一只大手猛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呃......”她拼命挣扎。
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别动。”
虞卿卿骤然一惊,这声音好熟悉!
房内遮着帘布,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一片昏暗。
身后那个男人将她按在床榻上,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
一杯凉茶浇在她裸露的肩头,激起冰凉的战栗。
“怎么变成了一朵牡丹?”
虞卿卿浑身一僵,用力推开那双钳制她的手,起身就往门边跑。
一把匕首忽然从身后飞来,几乎贴着她的耳侧擦过,嗖一声刺入木门。
虞卿卿吓得脚步一顿,就被男人拽了回来。
昏暗下,她依稀看到了一张冷硬俊逸的脸,和夜溟修有几分神似。
是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