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将家书紧紧攥在手里,心底一沉。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她并不意外,他本就是敏感多疑之人,迟早会察觉到她没死。
看来,两年的安稳隐居生活,要结束了。
虞卿卿心情复杂又矛盾,既恐惧,害怕他报复,又隐隐带着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期待。
当日上午,酒楼开门迎客。
虞卿卿从二楼走下来时,食客们围着一个金丝楠木箱,饶有兴趣地议论着。
“知府送来一箱黄金,说是东家助官府擒贼有功,特赐奖赏,您快收好,在外面这么放着,太招摇了。”
王管家走过来,好言提醒。
“王叔,帮我把箱子抬上去。”
角落忽然传来摔碗声:“菜里有虫子!你们沈记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让你们沈老板过来!”
来人是酒楼行会的行头之子李昭,便是隔三差五差媒婆,来说媒求娶虞卿卿的纨绔子弟,当地出了名的小霸王。
故意来找茬,惯用伎俩,隔三差五就来店里闹这么一出。
虞卿卿怒道:“明明是你自己往菜里放虫子,再用这种手段恶心人,我就去知府门口敲登闻鼓。”
李昭色眯眯地伸手,要摸虞卿卿的脸。
王管家一把将他的手推开:“我已经报官了,再不走,等着衙役来抓你!”
李昭冷笑:“你们店里食材不干净,吃出虫子,本少爷都没报官抓你们,你们倒是恶人先告状。”
“赔我一百两黄金,否则,我便让行会断了沈记的供货,找人天天来你店门口闹事,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王管家怒骂:“狮子大开口,也没有你这样乱要价的,滚!”
“赔不起?”
李昭淫笑,上下打量虞卿卿的身段:“不赔钱也行,只要你嫁给我,我既往不咎,否则我便报官,说你们菜品不干净。”
“她已经嫁人了。”
卫子轩忽然握着一张婚书,从店外大步走进来。
在虞卿卿错愕的视线下,他将一张盖了官印的婚书,亮在李昭眼前。
“看清楚,沈言青现在是我妻子,我二人已签了婚书,不日便会举办婚礼,届时欢迎李公子赴宴。”
虞卿卿急了,拉住卫子轩:“子轩,你别乱......”
“卿儿。”
卫子轩按住她的手,对她悄悄使了个眼色:“先把这无赖打发走。”
李昭难以置信地抢过婚书,看了半晌:“还真成亲了?”
他垂头丧气地冷哼一声:“居然来晚一步!走!”
直到李昭带着恶仆走远,周围看热闹的食客们才散去。
虞卿卿怒意涌起:“卫子轩,谁让你自作主张,大庭广众之下胡说八道?”
方才周围食客和街坊邻居全听见了,辽东小镇不算大,十里八乡都是熟人。
卫子轩这么当众一闹,大家都会认为,他二人真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