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对不起。”
卫子轩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衣袖:“那无赖三天两头上门调戏你,我怕他真的为难你,让你无法做生意,这才出此下策。”
“婚书是我找知府大人盖的印,他感念我们前些时日提供逆贼线索,立了大功,这才愿意破例盖印。”
虞卿卿气笑了:“立功之人是我,你拿着我的功劳去找知府,还摆我一道?”
“卫子轩,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如此工于心计之人?”
卫子轩一脸委屈:“卿儿,你这话说得太重了,我只想帮你摆脱纠缠你的男人,只要我们成亲了,以后便不会再有人上门骚扰你,这样不好吗?”
“你若实在不愿嫁给我,我们便假意办一场喜事,做给李昭看,等风头过了,再签和离书,你意下如何?”
虞卿卿原本不想答应,只是转念一想,便有了主意。
“亲事可以办,就在沈记酒楼办,当天所有餐食酒水,全部免费供应,就当做一次宣传。”
卫子轩一听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卿儿妹妹就当真,一点都不想嫁给他吗?
甚至要把亲事,也当做生意。
“还有,我们只是假成亲,我不可能和你住在一起,我们还是各过各的,风头一过,立刻和离。”
卫子轩神色落寞,强颜欢笑地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当日下午,虞卿卿来到知府公廨,寻了个衙役试探问:“知府大人近来有没有接待过京城来的大人物?”
衙役笑道:“京城的大官,怎么可能来咱们这小地方?”
虞卿卿心下有些忐忑,也不知夜溟修何时会到,万一刚好撞见她和卫子轩的婚礼,就解释不清了。
她并不知,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便停在公廨前。
“此来是否要知会知府及县令?”虎啸坐在马车内沉声问。
夜溟修身着白色常服,撩开马车帘,望着繁华的小城街市,若有所思。
“不必,微服出行,刚好感受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当日傍晚,沈记酒楼人头攒动,店外坐满了排队等候的客人。
“公子,听闻这家沈记酒楼,是当地最有名的江南菜馆,每日座无虚席,高峰期还要排队。”
虎啸去前台拿了个号,和夜溟修一起坐在店外排队,等着王管家叫号。
“吃饭还要排队?”夜溟修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
虎啸解释道:“民间生意兴隆的馆子,皆是如此。”
夜溟修有些不屑:“若是好吃倒是值得等等,若是难吃,岂不浪费时间?”
“公子若不想等,咱们便换一家。”
夜溟修起身正要走,又瞥了眼沈记酒楼的门脸。
青瓦飞檐,朱红牌匾,竟分外眼熟。
他忽然想起,那日他梦中在西山殉情前,脑中一闪而过看到的画面。
虞卿卿站在一家酒楼门前,笑脸迎宾。
他想起来了,就是这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