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眸色凄楚,就那样站在街角,默默望了虞卿卿许久。
原以为再见到她时,他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质问。
质问她为何如此狠心,为何要抛弃他,为何一边说爱他,一边却和青梅竹马旧情复燃。
可当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面前,他却忽然胆怯了,犹豫了。
不敢上前,问出他所有的疑问和委屈,害怕听到他不想要的回答。
她那般关心怀里的孩子,一听说孩子险些被掐死,她担忧得脸都白了。
若不是她的孩子,她会那么紧张?
她到底和哪个男人,生下了这个孩子?
反正不可能是他,算算日子就知道。
一滴泪默默挂在夜溟修眼尾,胸口仿佛被无数块石头堵住,如梗在怀,咽不下也吐不出,难受到想杀人。
难受到想把这店里所有人都杀光,再一把火烧掉,让虞卿卿眼睁睁看着他们死,让她明白,背叛他的下场。
虎啸走过来,沉声试探道:“明日便是......皇后成亲的日子,公子有何打算?要不要属下帮您去抢亲?”
“成亲......”夜溟修眸色渐冷。
“朕明日会亲自登门,给皇后送上一份新婚贺礼。”
*
当晚,酒楼打烊,虞卿卿回到二楼房内。
红绸锦缎依旧高挂在各处角落,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下楼唤来王管家:“王叔,今日可有人进过我房间?我桌上的喜帖不见了。”
“没、没人进过啊,你再找找,是不是掉在哪了。”
王管家没敢告诉她,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险些将她房间砸个稀巴烂。
是他和王婆按原样收拾好的,怕她看出端倪。
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独自住在这,担心她夜里担惊受怕。
“护院都在楼下守着,东家不必担心,明日婚宴酒席,都已筹备妥当,这回咱们店的生意应该会更上一层楼了。”
王管家走后,虞卿卿抱着阿宝,独自回到房内。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明日会出大事。
床榻边落了一条紫色流苏,虞卿卿将阿宝放回摇篮,弯身捡起那条流苏。
视线一怔,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夜溟修剑柄上的配饰,她从前在宫里给他绣荷包,便是用这条流苏做装点。
他来过了!
这么快就查到沈记酒楼了?
虞卿卿忽然抱起阿宝,冲到一楼门外。
彼时,暮色沉沉,街道空空,店铺都已打烊。
她在酒楼附近的街巷,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没发现任何暗卫的影子。
她知道,夜溟修一定就在附近看着她,就算他没有亲自来,也会派暗卫盯着她。
“阿宝不是我的孩子!”
她对着附近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
“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也知道,你对我一定有很多误解,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半晌,街道依旧空空,没有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