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那日,她明明亲眼看见卫子轩被砍断一只手,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又被绑在柱子上,最后一把大火将所有人事物全部烧成灰烬。
此刻,他竟完好地出现在别院柴房内。
“卿儿......”
卫子轩气若游丝地唤她:“他有没有伤害你?”
虞卿卿眉心微蹙,望着他浑身血污的狼狈,眸中闪过一抹不忍。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若非我们假意成亲,也不至于让他恼怒至此。”
她轻叹一声:“终究是我负了他。”
卫子轩眸色微怔,苦笑着扯起唇:“他囚禁你,折磨你,他都这般对你了,你还对他有情,我对你一往情深,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你之事,可你的目光却从未落在我身上过。”
“卿儿,为什么?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明明我们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虞卿卿默默望着他,面露不忍:“你应该庆幸,我对你没有情意,倘若我们两情相悦,以他的脾性,他断不会留你到现在。”
卫子轩虚弱地轻叱了一声:“我现在这样子,和死了有何分别?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他腹部那几处伤口,都不致命,却血流不断。
看来,夜溟修故意用这种手段折磨他,留他活口,让他痛不欲生。
“我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不敢为你求情,子轩,你自求多福。”
虞卿卿离开柴房没多久,虎啸便进来了。
一盆冷水浇到卫子轩脸上,让几欲昏死的他又清醒过来。
“解药到底在哪?”
卫子轩无力地摇着头,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要晕死过去。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虎啸皱了皱眉:“五年前在余杭,你自己做过什么,心知肚明,是不是真以为陛下不知情?”
卫子轩心下一紧,夜溟修留着他的命,就是为了逼问,忘忧蛊的解药。
看来他已察觉,当年他和虞卿卿失忆之事。
卫子轩打定主意,就算将他折磨致死,他也断不会说出解药下落。
凭什么要将青梅竹马的爱人,拱手让人?
郎中走进来,给卫子轩包扎伤口止血。
虎啸交代:“别让他死了。”
虞卿卿顺着后院小径,避开巡逻暗卫,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心中那团疑云扰得她不得安宁。
夜溟修抢亲那日,她看到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都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翌日,天刚蒙蒙亮,虎啸照例将早膳摆在门外。
虞卿卿梳洗完毕,用过早膳,便用了和昨日一样的法子,悄然打开后窗跳出去。
一路躲避暗卫,来到后院一处不足一人高的矮墙,她趁暗卫换岗的空隙,踩着石头翻墙逃了出去。
那日乘坐马车上山,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山路,拐了几处弯,上了几个坡,都了然于心。
沿记忆中的山路小径,一路奔向城镇,沿途恰遇一位老伯赶着牛车进城。
虞卿卿给了那老伯一锭银子,顺利坐上牛车。
正午时分,总算抵达辽东。
彼时,她一身男装打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到沈记酒楼时,彻底僵住了。
本以为是一片废墟,却根本没有任何火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