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维大哥死后的日子里,克里特终于无法忍受自己的样子了。
那个双手缠满白色,偶然还有红色的拳。
他在练拳后开始频繁出入秀场,有时带着巴勇,有时没有带。
开始只是半天不见人影,后来变成一整天。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飘画不下去了,她的画里开始出现同一个模糊的身影——长发、纤细,面容似曾相识。
穿着美丽的舞者裙装,跳着轻盈的舞蹈。
更重要的是,有着如同茉莉花一般美丽的笑容。
她是谁?
飘没有时间思考,因为这种不祥在某一天爆发了。
克里特在某一天去秀场看卡托伊舞者的表演时,彻底失踪了。
克里特,你在哪里?
巴勇停止了练拳开始寻找他,没有任何消息。
而当时宋鹏去了华夏国寻找拉维,还因为商会会长的职务缠身。
对于克里特的渐行渐远,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陷入深深的自责,在闲下来时他反复想着自己和克里特产生冲突的那一天。
他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又在担心克里特的事了吗?”
还好,宋鹏的身边有妻子帕瓦,她也在帮助自己寻找克里特。
“我以前,因为他的一些小习惯,和他吵过一架。”
“是什么?”
眼见妻子感兴趣,宋鹏也开门见山。
“他特别爱美,喜欢戴花。”
“果然如此呢。”
听到宋鹏的话,帕瓦也回忆起了见他们家里人的时候。
“我见你们的那天穿了一件新款,他看见了,觉得很不错,还和我讨论了我适合穿什么颜色呢。”
听见帕瓦的话,宋鹏一愣,他忽然想起了克里特每次盯着飘姐画的那些女性时对他们的样子津津乐道的样子。
那时候,皱着眉头的,发着小脾气的克里特很难得的有了笑脸。
就和当时与小佩一起串普昂玛莱一样开心。
“我是不是,错了?”
想到这些,一种没由来的愧疚感涌上了宋鹏的心头。
那个时候,克里特真的让他很生气,不仅拒绝理他,还吐掉自己做的饭菜。
现在看来真正冒犯的人是自己。
明明看见了克里特喜欢的东西,却视而不见。
明明知道了他在做讨厌的事,却逼着他快乐。
“你是错了。”
很罕见的,这一次帕瓦没有安慰宋鹏,而是非常冷静地告诉他这个现实。
“我该怎么做?”
心乱如麻,宋鹏现在只想找回克里特。
从那天开始,他开始关注着暹罗国内部所有秀场的情况了。
“找到了。”
雨连绵不绝,河水涨了又落。
榴莲香在湿热中发酵,芭蕉叶的影子一寸寸爬过佛龛。
寺庙的钟声荡开黏腻的空气,僧人早课的诵经声日复一日,将一百八十天熬成一碗椰浆,浓稠得化不开。
这是在宋鹏这样寻找的半年后,巴勇带来的好消息消息。
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陪我回一趟家好吗?”
宋鹏在华夏国成了商会会长,非常繁忙,这次却破天荒地,请求了帕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