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特找到了。
帕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宋鹏在克里特失踪的半年里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好。”
在从华夏国回到家的路上,宋鹏紧张极了。
路途遥远的睡梦,他一直念着克里特的名字。
半年了,他动用商会所有资源寻找失踪的弟弟。
虽然巴勇有说过克里特的变化很大,也不知道见面会是怎样的。
“宋鹏哥居然来了。”
是一名陌生又熟悉的女孩。
飘惊呆了,眼前的女孩和自己画里一模一样,笑起来也如茉莉一般。
声音是笑着的,当年对宋鹏的疏远感依旧存在。
宋鹏浅褐色的瞳孔骤缩,他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眼前的女孩正是克里特。
却再找不到半分记忆中那个会给自己头上带着普昂玛莱的样子。
原来半年前克里特在最后一个秀场被她现在的老板看上,然后就当了女孩,成为了卡托伊舞者。
不得不说,宋鹏有一瞬间,确实被她的美丽惊艳到。
金色舞裙紧贴肌肉紧实的腰线,随修长四肢的摆动流淌成波光。
丝缎面料在灯影下泛起蜜色光泽,与肌肤融为一体,汗珠沿着锁骨滚落,浸湿了裙裾边缘。
可以预见,她旋转时裙摆飞扬如破碎的朝阳,每一个绷紧的足尖、每一次用力的起跃,都在证明:倔强的灵魂披上华裳,便是美丽最锋利的姿态。
裙裾间的汗水与褶皱,是执着写就的诗行。
“这就是克里特本来的样子吗?”
飘很难得直接说出这样赞叹的话,因为眼前的汶雅比她画的画更美。
感觉就是天生适合霓虹灯影下,“她”脖颈的喉结已不见踪影,锁骨精致如刀削。
不过针尖对麦芒,汶雅看见宋鹏忍不住揶揄。
“差点忘了说,宋鹏哥,你现在应该叫我汶雅了呢~”
“你!!!”
宋鹏浑身颤抖,他没想到找了半年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再继续责问时,被帕瓦拦住了。
“汶雅她好不容易平安无事,剩下的事就不要现再说了。”
可是!!!
虽然确实有担心在身上,但宋鹏对汶雅有着没由来的火气。
一点都没和家里商量,便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半年。
“哼,果然又是这样。”
汶雅撇了撇嘴,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报了平安就该走了。
“宋鹏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变成这样是不是很丢商会的脸。”
她的语气带着轻蔑,似乎已经做好了宋鹏反对自己的准备。
“其实你这样挺可爱的。”
还没等宋鹏开口,帕瓦的声音反而有些哽咽:“以后来华夏国,和我一逛街怎么样?”
帕瓦快步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抚着那头长发:“这半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汶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帕瓦对自己如此包容。“谢谢您,帕瓦嫂子。”
“我不会的,汶雅。”
宋鹏,从没觉得自己如此卑鄙过。
明明在华夏国,知道自己那样是不对的,却还在反悔。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双手合十,说出了一句勉强能让汶雅平等看待对方的话。
“我确实很难接受你不惜变成女孩的事。
不如说一直都是这样。
但是比起这些,只要你平安无事,一切都好说。”